在朔北无法无天，有好些诸如抢民女，在军备上贪腐之行，还说秦家的生意之所以得大，多是秦家在朔北以威势压人，哦还有，说那些贪来的银钱都被放去生意场上转了一圈，那些前来行贿之人也是百般样献财务，如今就算去查也是查不明白的，那二公养狗取乐之事也传的甚广，如今秦家倒台，大家都敢说了，还有人说秦图南为了防沈涉川，曾经派人去北梁和西夷找那些修炼邪功之人，想自己炼得武功……”

怀夕听得哭笑不得，“他也不怕走火！”

如意也笑：“后来他不是造了铁车，可见是没有练成。”

姜离听得直摇，用完早膳，见天不早，便带着怀夕再往秦府去，秦耘虽然被抓，但苏玉儿的病她还得继续看诊。

车直奔光德坊，到了秦府门前，只听见府拉打声势不小，姜离了车府，便见府多了不少法事的，等了片刻，程妈妈自后院而来，迎着二人往汀兰院去。

“昨夜大理寺抄检了许久，天快亮才离开，二姨娘本来卧床不起的，知了大公和三公的事，当便骇然不已，顾不得三姨娘还悲痛着，立刻找来其他几位姨娘商量后事，这么一商量，便打算立刻给老爷和二公还有三公葬。”

程妈妈一气说完，又：“天亮时分，三公的骸骨也被迎回来了，几位姨娘想着，此番大理寺和拱卫司都在查秦氏，只怕最终落不得好，先把老爷和公们葬了，之后大家就得想想各自的前程了，哎……”

秦柯若是没死，秦家尚有指望，如今秦柯也死了，便如吉祥说的，秦氏这一房便是绝，只剩满府的妇孺仆从，何去何从的确变数极大。

秦氏如此境地，姜离还来看诊，就显得格外难得，苏玉儿一见姜离，先忍不住红了眶，姜离如常给她问脉施针，中也：“姨娘可想好了打算？”

程妈妈在旁：“如今先把私细一，能多留银就多留银，之后还真不知如何是好，姨娘家里也没人了，我们都是家生，若秦氏要抄家，我们是走也走不脱，若没有抄家，只等秦氏族中来人，好歹面上要给姨娘们养老之所。”

姜离闻言忽地想起，“姨娘是十二年前府的？”

苏玉儿正躺着扎针，闻言应是，姜离便有问到：“那夜听秦大公说，秦大人这些年有留存书信与公文的习惯？”

苏玉儿：“是，老爷是有这习惯，大理寺和拱卫司这几日就在抄检那些东西呢，当年我刚府，是最得的时候，那时常歇在主院，便见老爷把那些公文书信尽数封存起来，但以我之见，好些东西衙门抄检不到……”

姜离心底一动，“这是为何？”

苏玉儿这时看向姜离，见姜离一双眸清凌凌的只有些好奇，她便不好意思瞒她，遂低声：“老爷早些年为官谨慎，那些东西他留自不是为了念旧，因此，每隔一段时间有些东西便会被送府去，此事我们几个姨娘都知，但到底送去的是财宝还是公文书信，大家不是十分分明，我是因亲见过老爷装书信方才确认。”

姜离心腔急起来，面上不着痕迹：“送府？还有哪里比秦府更保险的？”

苏玉儿眨眨，“老爷在外有好些别院呢，只怕连三位公都不知到底有几，我也只知槐巷巷尾有一是老爷早年置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