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净黑血，又：“请嬷嬷解开娘娘衣襟，再备瓜蒌、薤白、桂枝、枳壳、赤石脂、细辛、丹参、川芎各二钱熬汤药，再请嬷嬷给殿加两只炭盆。”

姜离行事利落，佩兰刚解开皇后衣襟，她便已落银针，见她手又快又稳，佩兰那颗急惶的心安然两分，泽兰忙不迭应是，带着和公公往殿外而去。

金永仁几人还在等候，见二人来，忙迎上来，“公公，薛姑娘看的如何？”

和公公了一把脸上的汗，这会儿才缓过神来，“薛姑娘问脉之后，便已看娘娘今日如何发病，已开始治了，咱家也看不懂，总之是先放血，这会儿要继续施针还要备药，还要再加炭盆，看起来有条有理，并不慌，想来是心中已有数，咱家要去帮忙准备了，为了保险起见，三位太医还是再等等看。”

和公公快步而去，金永仁三人不敢走，只能在殿中相候，但金永仁此时微微松了气，看向周瓒和严行谦，“我说过的，这位薛大小一定有法，她义诊开的那些方，你们也都是看过的，她施针之术只怕还在你我之上。”

严行谦了，边周瓒不知想到什么，目光幽幽看向了寝殿方向。

钦

施针结束, 熬好的汤捧了过来，姜离本想自己喂皇后，一想到如今份，忙退去一旁, 由佩兰嬷嬷给皇后喂药。

萧皇后本神志昏昏, 此刻苦药, 人渐渐清醒过来，又抚了抚，皱纹满布的面上闪过两分讶, “佩兰”

佩兰连忙放药碗，“娘娘醒了？觉如何？”

萧皇后轻咳一声，缓和片刻：“好多了，这是？”

姜离规矩地站在榻尾, 佩兰解释：“这便是薛氏那位大小，您知她的，晚间您痛了过去, 尚药局的严太医没法, 金太医和周太医来了也作难, 金太医便提到了薛姑娘, 说薛姑娘针术极好, 医术也明, 消息送到前朝，宣政殿那边了旨意, 和禄便去请薛姑娘看诊了……”

姜离上前半步，“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萧皇后未至甲, 却已是满银发，六年不见, 她容颜更显枯槁，窝陷，略显混浊的眸却冷寂中透着些锐利，打量姜离片刻，目光和善了些，“不必多礼。”

佩兰这时：“娘娘既好多了，那婢再让严太医来请脉？”

萧皇后望着姜离，“你是如何治的？”

姜离忙敛眸：“皇后娘娘此乃旧疾，因发病多年，气血两亏，心主血脉，血不足，肝失所养，故常心燥，疲极多卧。疏失司，气机不畅，津不能充盈经脉，导致淤堵，不通则痛，故闷时发心痛。且从娘娘脉象看，娘娘还有虚火旺之象，所以药方以养心和肝，调理气血为主，施针则是为理气祛瘀，疏通经络。”

萧皇后听得眯，“那以你之见，本的病因何而起？”

姜离抿了抿，“若是臣女看的不错，娘娘的病是因七过伤而起，忧伤肺，恐伤肾，思伤脾，怒伤肝，而君相相资，肝肾同源，肝肾损遂及于心，后久积成疾。”

萧皇后一默，“那依你的医术，本的病可能痊愈吗？”

姜离拢在前的手攥两分，定声：“娘娘的病难痊愈，无论是臣女的医术，还是尚药局、太医署众御医的医术”

萧皇后面微沉，佩兰更：“大胆！姑娘这是在诅咒娘娘的病毫无治愈希望吗？”

姜离附跪了来，“臣女并非诅咒，而是不敢欺瞒娘娘，一来，娘娘病发已久，年纪已，脏腑本就多有隐疾，二来，娘娘安宁，七之困难解，稳住病已是不易，痊愈实在难如登天。”

佩兰膛起伏几，“薛姑娘你”

萧皇后一抬手，苍老的面上倒是显两分欣，“好，这几年了，终于没有人再拿那些空话假话来骗本了，本知自己好不了，但每每请脉，他们一定要编漂亮话来安本，本听着就烦。”

姜离低着松了气，萧皇后又：“不必让严明礼请脉了，让他们都回去，往后，让薛姑娘给本看诊吧。”

佩兰言又止一瞬，“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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