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角落缩退, 脑海中浮现的却还是适才那张血淋淋的鬼脸，他难以抑制地颤抖，牙齿发“咯咯”的响, 见无人答话, 他又厉声大喊起来, “谁？！是谁在装神鬼！是谁, 是谁在那”

“章平, 你连我也不认识了吗？”

幽咽的寒风中, 熟悉的低哑之声响了起来，章平一听此声, 瞬间寒直竖，面上血也褪得净净, “不，不可能的”

“公！公醒醒！！”

床榻就在不远, 章平想喊醒秦柯，然而几声喝落，屋里仍然只有他一声急过一声的息声。

“章平，我死的好惨啊……”

森的话语似在近，章平只听得耳畔轰鸣响，连呼都窒闷起来。

“章平，我待你恩重如山，你怎么忍心啊……”

“你怎么忍心害我死的这样惨啊？”

幽幽的语声忽远忽近，章平的气息也越来越急促，本来漆黑的视野之中不知怎么闪几鬼影，适才那张血淋淋的脸也似在朝他近，章平咬牙关，手脚并用地往榻里爬，可好像真被邪祟所侵，他上力气快速离，人也来。

越是着急越是失措，伸手不见五指的屋里，似有血腥气蔓延开，他前一时是那鬼脸，一时又是那日秦桢的死状，恐惧没而来，他连呼都困难起来。

“是你，那天晚上是你……”

“是你锁门，是你给阿福药……”

森的话语落定，章平怕的阵阵眩，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睛，当夜之事只有他和大公知晓，这……这真是鬼魂不成？！

涌一，他颤声：“二公，不，不是……”

“是你，衙门查不，但我知，是你给我的参茶药，是你送我回来，是你锁门，是你给阿福药，你好狠的心啊，我对你总有恩德……”

大的恐惧令章平心防溃败，到了这般境地，一切反而发自本能，他颤抖着质问，“恩德？！是不拿我们当人的恩德？还是草菅人命的恩德？！是，是我药，是我锁门，我……我不过是为了义兄报仇，到了地底，见到阎王爷我也绝不后悔，二公到了黄泉路上，难没有见到我那死不瞑目的义兄吗？”

“你义兄是自己摔去，与我何？”

章平匍匐在榻角缩成一团，不不顾地喊：“是你戏他的！一切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的！你害死了那么多人！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我不过是替天行罢了，见了阎王见了玉皇大帝，我也毫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