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云慈又叹：“当年的事算起来也不能怪裴大人，他也是好意。”

虞梓桐翻了个白，“仗着几分才学便于，谁也瞧不上似的，当年在书院我便看他不惯了，你说的不错，他是好意，不怪他那就只能怪那小贱人了，当初害了表哥，我以为那已经是她造的最大的孽了，可没想到，后面还有更狠的。”

付云慈叹，“好了好了，快别气了，我们都不想魏旸事。”

虞梓桐默了默，“自从姑姑事，我们也再没好好过过一个年了，回了安，当年的事就好像还在前一样，再过几天便是他们的周年祭日了。”

年节未过，车之外时而响起爆竹声，坊市间的闹嬉笑也不绝于耳，车室却静默来，付云慈握着虞梓桐的手，“明白，我明白。”

到了薛府，姜离站在府门之前，看着车走远后，方才带着怀夕府。

怀夕见她容戚戚，忍不住：“是去庆楼，引得姑娘想起与小郡王的从前了？”

姜离摇，“确是想到了旧事，但也不是小郡王的事。”

怀夕“哦”了一声，“小郡王真叫人摸不透，今日忽然发难，连婢都吓了一，那段世瞧着无所顾忌，但还是不敢与他来。”

主仆二人走在积雪未化的小上，姜离：“他父母故去的早，早些年他比段霈还混不吝，听说他幼年与人打架之时，不论什么宗室贵戚，他都是豁命去打，有一次刺伤了人，他自己胳膊也脱臼，陛问他，小孩儿打架何以如此不要命，他便说，反正他是个孤儿，若真死了，便早些去地底见王妃。”

怀夕轻嘶一声，“这话听的人心疼。”

姜离：“陛自然也听得不忍心罚他，从那之后，大家知他是个不要命的主儿，便也不敢招惹他，陛也愈发纵容。”

回了盈月楼，姜离上二楼更衣完，又去看窗前书案上放着的癔症医案，她翻着医案了一会儿神，又打开医经研习，到了夜里睡前，不知怎么，虞梓桐白日里的叱骂又浮现在脑海之中，姜离辗转反侧半晌才了梦。

梦里又回到了白鹭山紫竹林中。

姜离指尖着耳朵，靠坐在两株手腕的紫竹之后，不远的林中，隐隐传来魏旸的说话声，她珠儿微动，悄悄松开左边耳朵。

“裴大哥，‘智者若愚，巧者守拙’这两句我已明白了，何时开始学一招？段氏与氏那几兄弟似看我与往日不同，老借去岁试激我与他们过过手。”

“是，我知不能动手……”

“好好，听你的，那便不急。”

山风呼啸，魏旸的语声扬，像不知疲累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