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魏旸神志有损，发病之时还不比十岁孩童，这功夫古朴简拙，能给小孩练，也适合心智不全之人，且这功法修的是，也不必担心他学了一招半式便会伤人，此以往，或许能对他的病有调理之用。”

姜离上打量他，“可是凌霄剑宗的功法从不外传，世如此不算有违师门规矩吗？”

裴晏撇开目光，“我已经如实禀告了师父，此举是为了帮一位脑袋受过伤的病人，他闻言已经同意，只是功法不可为外人所知。”

姜离：“不可为外人所知？那我到时候……”

裴晏被她问住，已经过了年，裴晏岁已十六，而姜离才刚满十三，他望着她亮晶晶清凌凌，不丝毫杂念的眸，定声：“你望风。”

“望、望风？！”姜离好大失望，想着凌霄剑宗的赫赫声名，她挣扎：“其实我也不是很聪明，我也可以不比十岁孩童……”

裴晏板着脸，自是不为所动。

轻哼一声，姜离最后担忧，“可我师父不愿兄习武，因他发病之时难以自控，且这功法到底能否治病，也无人保证对吗？”

裴晏难得笃定，“这功夫并非外家路数，我还知师门中有一位师叔曾因走火也伤了心智，后来因修炼此功痊愈。”

姜离大为惊喜，“痊愈？竟然痊愈了？！师兄自己定是愿意学的，只是师父那里……”

她皱眉苦思片刻，定决心：“不若此事先瞒着师父，先学两月，看看对师兄有无助益！”

裴晏面犹豫，姜离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便一本正经：“我来书院就是负责看顾兄的，若是被师父发现，自然也是我的责任，不是世隐瞒，是我隐瞒，或者，我先假装答应世会告诉师父？”

裴晏：“……”

他又是一脸无奈，片刻后：“先试试也无妨，今岁我会常在书院，学武之后我也会尽量看顾魏旸。”

姜离喜不自胜，忍不住开始幻象魏旸痊愈之后虞清苓会有多兴，“世大义，若师兄真的能好，那世大恩我定粉碎骨来报！”

裴晏听得失笑，她却已转跑走

“我去告诉兄！他这几日自怨自艾，已好几日没门了，他一定会乐意学的……”

姜离的背影那般轻快雀跃，像日竹影间烂漫的风。

这一夜姜离睡的不甚安稳，梦里一时是白鹭山书院的后山，又一时是朱雀门外的刑台，初四晨起之时，她底多了几红血丝。

用过早膳后，姜离再往秦府而去。

一路上姜离都在闭目养神，看秦府将至，车帘之外传来一阵喝骂声！

“让你你还来！你好大的胆！”

“你这狗东西，给我打，打怕为止！”

姜离倏地睁眸，掀开车帘一看，便见是昨天午被打的小乞丐，而此刻打他的人从两个变作了四个，今日的他是难跑了。

“快住手！”

姜离一声冷喝，随她之言，恭也将车勒停，那四个着小乞丐痛揍的半大孩转过来，看她的车华，便先将小乞丐放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