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张公文，“您看，这是草民前两日去衙门办的文书，这铺章程大房名，与他康景明无关的……”

裴晏看康景明，康景明苦涩：“若非你们履亲，她也不会为那新娘屠夫所害，这本是的嫁妆铺，店还有她颇多遗，如今她尚未土为安，你便这般占了，你可想过逝者为大？”

康隆不忿：“韵儿已事四个月，我等四个月已仁至义尽了，那亲事是一早定好的，与我何？你如今什么都能怨怪，是恨不得我们给韵儿陪葬才好！这铺确是她嫁妆，但她如今人没了，婚事也不了了之，难我任你败坏祖业不成？”

康景明面愈发难看，落在侧的手也攥起来。

康隆又：“你那宅理我也该收回的，但看在韵儿面上，我与你留一线余地，往后你什么都好，但别来沾康家的祖业，你也不看看这几个月阁中生意成什么样，只怕连浮香斋三日的账都比不过！”

他越说越气，又想着裴晏在此，忙轻咳一声：“至于什么遗，你拿便是……大人明鉴，小人一切章程皆合规合度，绝不是欺负人。”

裴晏接手案时见过所有受害者家属，也知康家二房这位公的私生，他无权断其家务事，先：“康韵的案衙门要重新查，正好你们都在，准备问证吧。”

康隆微讶，“怎么好端端又要问？”

随行的卢卓上前来，“康老爷答问便是，康公，你也合一，店中回话吧。”

康隆不敢忤逆，忙不迭：“大人也请店中说话吧，这位夫人也请”

街上人来人往，的确多有不便，裴晏踱步门，方璇带着姜离二人跟上，了堂中，编辑店阔达，柜阁林立，胭脂粉、香膏首饰看得人缭。

康隆想起姜离所以，吩咐伙计，“还不好好伺候夫人和小？”

伙计忙上前，“夫人，小，请这边看……”

卢卓在东侧问案，伙计有意带方璇二人看西侧柜台上的胭脂，但这时，站在大堂正中的裴晏忽然开：“薛姑娘，请借一步说话。”

姜离有些意外，方璇和简思勤也面诧异，很快方璇：“去吧阿泠，我去看看香粉。”

姜离不太愿地转回来，“大人有何见教？”

裴晏目光扫过她的手，语声微低：“薛姑娘受着伤，却有心思来买胭脂，还恰好来了凝香阁，如果姑娘是想帮付姑娘调查真凶，在义庄时，为何不问我？”

他语气温，目光却有些莫测，姜离一怔：“大人误会了……”

裴晏目不改，似将她看透，“姑娘对此案用心，无论是为了付姑娘，还是为了早间那五位受害者，姑娘问，我自不会瞒，但可惜，姑娘似乎不够信我。”

姜离言又止，裴晏：“此案自六月起，至今已有五月，五位受害者的人际往、喜好生平及遇害经过尤其繁杂，现如今大理寺关乎此案的公文都足有数十册，若姑娘想只凭自己探查线索实在不易。”

姜离心底涌起一难言的古怪，“查命案是大理寺甚为要的公务，而大人与我只有两面之缘，我问什么大人便不瞒什么，大人何以信我？”

裴晏坦然：“姑娘救了第六位受害者的命，验伤在前验尸在后，凭这些，没有理由不信姑娘。”

姜离看他一，还是：“可惜我是医家，我也没有大人想的那般关心命案，多谢大人好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