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一居室，只有一张床。

她自己去床上睡觉，却让人睡沙发，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她觑了觑靳斯言手中的教材，忽然想到什么，问：“你是不是很喜数学？”

“嗯。”她主动问他，让他很兴，“理，逻辑，原理，能给我很大的安全。”

江好看着自己电脑里写的计划，知自己今晚的状态并不适合继续工作，于是合上了电脑。

她坐到沙发上，和他隔着一些距离。

“你给我讲讲吧。”

靳斯言看了她一，颇为意外，但也没有拒绝。

十五分钟之后。

江好抱着抱枕，睡得昏沉。脑袋一一地歪过去，逐渐靠在了靳斯言上。

靳斯言看着那张熟睡的脸，

无奈地摇了摇。

猜到她会睡着，毕竟在他的课上，她都能睡得天昏地暗。

他想抱她到床上睡，她皱了皱眉，往他的方向蜷了蜷。

他放低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去床上睡，好不好？”

睡梦中的江好，抗议地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嘴里小声嘟囔着：“不要。”

实在难得再见到她撒，他也难免有些贪恋这样的时刻。

这个沙发并不宽敞，但睡江好一人还是绰绰有余。

他帮她调整了一姿势，让她睡醒不至于难受。伸手取过放在一旁的小毯，仔细替她盖好。

又将趴在她上睡觉的生捞过来，生半梦半醒地蹭了蹭他的手，又迷迷糊糊地在他上睡着了。

靳斯言低看着江好的睡颜，有多久了，没有见过她这样不设防的模样。

他静默地看了好一会儿，她似乎了噩梦，睫不安地微微颤着。

她的神经太绷了。

生于江好而言，寄托了太多绪。

这大半年来，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咬着牙自己解决。

如果不是因为生发病时的噎息，让她重现外婆弥留时的痛苦回忆，她大概不会向他求助。

那些从指尖溜走的光，如山海不可平。

她早已不是十几年前，跟在他后，怯生生喊他“哥哥”的小女孩了。

她不希望自己是一朵依附他人而生的菟丝，想要有足够的力量，支撑自己独立于天地。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权利，无需任何人的允许，天赋此权。

她是自由的，可以飞向任何一片，她想去的天空。

所以他不用教导她，更不能把自己对生命的理解加给她。他陪着她，让她自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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