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越想越淡。

“我知，外婆不会再牵着我的手，走靳家小洋房的院门。也不会再有十五岁的小言哥哥，接住满心喜跑向他的我。”

良久，她在沉默中。

“为什么见到他不开心？”他低看着她，动作顿了顿，复而一一轻轻顺着她的发。

“哥哥。”

她了，又摇了摇。

她的声音轻轻，像是梦呓一般喃喃着。

梦里的她也有些犯困，连眨都很缓慢。

她起走去拉开窗帘，外边过一阵短短的雨，地面上留有雨滴的痕迹。

后来她借住在他那时，在书房见过一张他到国外第二年和导师的照片。相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相较之，多了几分青涩。

梦。

“以后不要再来我的梦里了。”

其实江好没见过靳斯言学生时候的模样，他在国外那些年，也几乎不往国发回照片。所以他刚回国的时候，江好没认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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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好靠在床，有几分失落一晃而过。

她像小时候一样躺在他的上，他把被给她盖着，了她的发，“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她一时分辨不，是这段旅程即将结束造成的失落，还是因为梦醒了。

两人默契地安静来，室静悄悄的。

江好在闹铃声中醒来，看着这件房间，因为已经住过几晚所以并不陌生。

这个梦的容不多，可是每一个细节都很真实，仿佛是实际发生过的事。

他温声问她，“那以后不见他了好不好？”

那一刻她只祈祷这场梦醒来的晚一些，能多看他一分钟，便多看一分钟。

梦里靳斯言穿着黑圆领卫衣，微的碎发垂着，极像学生时期的他。

她看着他很久很久，目光贪恋地描摹着他的模样。曾经她追随着他的脚步，往后却要变回陌生人。

脑海里闪过梦里的几帧画面。

回程的路上，大家显然都没有了来时的兴奋，或许是想到隔天就要工作，多少都有些疲态，沉默地着耳机闭补眠，或是争分夺秒地多玩会手机。

梦里的他，目光柔和许多。

“见到他的时候，”她的手搭上心的位置，“这里会痛。”

她睁开睛，见他眉蹙着。伸手在他眉心轻了，试图抚平。

“登上雪山，开心。见到靳斯言了，不开心。”

轻抚在他眉心的那只手僵了一瞬，而后慢慢地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