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辈，最后只剩这样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和一张灰白的相片。

她从此后，在这世上再无至亲的人。

从殡仪馆回到家里，所有人离开后，这个院显得格外冷清萧条。

两人沉默地站在院里。

靳斯言回国后来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傍晚的夕一片橘红，风把老树的枝叶得漱漱响。

那天他说，“你想结婚吗，和我。”

时至今日，她仍能回忆起那天的心动。

好像在不久前，好像就在昨天，那么清晰。

她喜不喜他呢。

如果喜，为什么可以接受有名无份。

跑送达的婚戒，与他并肩而立，关系不明的孟欣媛。

桩桩件件。

如果不喜，为什么又如此在意这些。

喜模糊不清，恨也不分明。

她忽然对这段关系，到无比乏累。

外婆走了，她与靳斯言维持这段有名无实婚姻的必要因素，好像也不复存在。

她疲惫地闭了闭，轻声说：“靳斯言，我们离婚吧。”

外婆没能熬过这个料峭的天。

她和靳斯言的婚姻也是。

他确实冷血又自私

结婚时, 是靳老找来大师算的好日。而离婚，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日。

两人到的很早，坐在民政局等候区的椅上, 中间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

和这里其他夫妻一样, 走到这一步，彼此之间好像已经没什么可谈。离婚窗的等候区, 气氛压抑，只剩一个男人压低声音正在打电话。

还在倒寒的时候, 靳斯言上是单薄的风衣，和领结婚证那天那一很像。

他看着手机上的邮件，面温淡。

排在他们前面的人不多，江好着排队的小纸条，有些神。

原来摸木没有用。

结婚那天, 她在门等靳斯言, 一个大哥误以为她是来办离婚的, 拉着她问离婚窗怎么走。她正摸着木，就来了一对争吵厉害的结婚夫妻。

那晚，她和微月一块陪珮珮去找人, 混中了派所，只能求助靳斯言。

一切都如此刚好, 在那天扎堆发生。

或许早在冥冥中暗示, 她和靳斯言这段婚姻，并不久。

等候区里提示音响起, 机械冰冷的女声提示着一个排队的号码到对应的窗。

几十分钟后, 江好手中的结婚证换成了离婚证。

走民政局大门。

她轻声了“再见”，太轻了，仿佛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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