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她已经无心去想。

她不知是谁通知靳斯言来，他又是什么时候到的。

江好已然是哀声乞求。

不记得有多久了, 她们之间连彼此的称谓都没有。

我们离婚吧

靳斯言的语气冷，“是。”

“靳总，靳老师，靳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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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榕城的方言喊她“阿嫲”。

外婆的脸青灰，脸颊凹陷去，发紫。无论江好怎么唤她，她的双闭，已然无意识，通过呼着。

江好没再回看他，片刻后，门打开又合上，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上个月我们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他半垂着眸看她，异常冷淡。

“我求求你……”

她忽然觉得……

她的里蓄满了泪，视线模糊不清。

她转抓着靳斯言的手，忽地，直直地跪在他的前。

延她现在这样痛苦的状态，回天乏术。”

半年前还健的人, 现在却消瘦得形如枯槁。衣袖的手臂, 肤灰黄发皱挂在骨架上。

江好跑屋里时，床边站着一个熟悉的影。

她拼命摇，急切地反驳着，“有用！一定有用的，你救救她吧，不多少钱，我以后都会还给你……”

他的面上没有任何绪，只是那么望着她。

“没有意义，江好。”

她浑抖得厉害，几乎是跪到了床边。

她那么依赖他，无论什么事，只要她求他，他一定会帮她。

“没有用了。”

“哥哥。”

“是十多年的留洋经历改变你了吗？还是你本就是这样冷血的人？或许你早就忘了躺在这里的老人, 关心护你远超过对我。”

“是我于你而言, 没有意义。”

江好的大脑早已混沌，只是一遍遍重复问着，“怎么会这样？”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外婆……”

江好不知该说那是平静，还是冷血。

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如同一潭死。脸侧过去，衣袖蹭掉泪, “你去吧。”

可怖。

她低着, 保持直直跪着的姿态，泪接连砸在地面上。

她绝望着，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的浮木。

江好攥着他的那只手，无力地落来，垂在侧。

“你去看看她吧。”

她哽咽着，“你不愿意帮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