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这天, 江好和靳斯言陪着靳老去青山寺烧香。

天尚未大亮, 还没有到对外开放的时间，四静谧，只听得僧人清扫落叶的声音。

住持亲自来迎接，双手合十互“阿弥陀佛”。

他大约是不信神佛的，今天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让在世的爷爷舒心。

外公，伯父伯母。

往年在榕城, 大年初一这天，外婆天不亮带上她, 在当地的寺庙门前, 等候着寺庙古朴的大门开启。人攒动，大家只为争得香，祈盼获得佛祖特别的庇佑, 一年顺遂。

未曾想过，在有些人上，就连香都无需去争。

石阶缓缓而上, 红墙黛瓦, 远远得以望见山上，苍天古木掩映的宝塔端。

烛灯的火光轻晃。

佛祖低垂着悲悯又凌驾众生的眸，慈悲庄严。

他捂着她的耳朵，带她看放鞭炮，鞭炮声突然响起，她就像一个小兔一样，惊得浑一抖，而后又对着他甜甜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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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年也就那样过去了。

“新年快乐。”

“好好。”

江好跟在靳老的侧，颔首问讯。

惟愿我和靳斯言这段婚姻，再久些。

贪心一

供上三盏灯，为靳斯言的父母和江好的外公。

江好闭着，双手合十。

远去的轰鸣声又绕了回来，伴随着一群人张扬地呼喊着倒计时，有那么些荒谬。

众人往寺里走, 靳老与住持聊起今年的法会安排。

住持引着众人大殿。

如果你们能听见我心中的祈愿，希望保佑大家康健。

新伊始。

或许是上了年岁, 又或许是经历了白发丧的生离死别，靳老对于佛学的信仰, 逐年厚。近年来投不少资金修缮寺庙，广结善缘。

如果还可以再贪心一——

两相呼应着，有些奇妙。

再回忆起那一年, 太多人和事就此启程。命运的丝线缠绕错，在冥冥之中牵引着一切，所有轨迹早已注定。

大殿前，僧人递来香, 燃上，虔诚地敬香。香香炉中, 烟雾袅袅升起。

她抬看向他，脸有些红，可是睛却很亮。

电视播放的晚，主持人们也正在倒计时。

江好因为刚才傻乎乎的动作，而不好意思地低着。

靳斯言的神一向温淡，底烛光的跃动。

那时候她还总跟在他的后，黏他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