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时已是傍晚，昨夜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分不清了。

赵元白不在侧。

丫鬟说大少爷叫三少爷去庄上理事了。

大少爷。

青蘅想起自己匆匆写就的四字——心祈菩萨。

大少爷这是要当菩萨来救她了么。

她轻轻笑，面前丫鬟失了神。

“帮帮我。”伸手去。丫鬟慌地迎上来扶住青蘅，“少夫人——”

三少爷让丫鬟们这样叫的，少夫人啊……青蘅想，可没说是谁的少夫人。

“我要再去祠堂上几炷香，叫人备轿去。”

“可是——”丫鬟不敢。

青蘅轻轻搂住她，好半晌都没说话，只是温地抱着她。

丫鬟的心游移不定，却听得少夫人说：“罢了，我好好睡一觉，你们都去，去院门等少爷回来。”

青蘅了床帏之中，一帏之隔，丫鬟被堵在了外面。

少夫人不开心了么，会不会怨她太胆小，少夫人累了吗，要睡多久才醒来啊。

丫鬟满腹心事地退了去。

青蘅没睡，她在等。

既然要当这个菩萨，就得过关斩将到她边来。

走院门不行，翻墙总会，走房门不行，翻窗总行。

大少爷，快到我边来，一青蘅的菩萨。

别叫青蘅空等一场。

“到我这里来。”

在这等待里，双的疼渐渐明朗，她忽地发现，不是梦啊。

赵元白当真带她去走了一走。

仿佛间那夜风又到她脸上来了，有冷，凉凉的，心里也乐起来。

可没一会儿又觉虚来，心里的乐也似无浮萍散去。明明只是昨夜而已，现在想起来却褪了蒙了雾，要靠想象来确定。

她突然想起爹娘来，也不知怎的，明明都快忘了，记不得了，今儿又给想起来。

那时候娘亲府办事，她总闹着要跟着去，娘亲顾不上她，老说回来给她带东西。

每一次也真的都带了。

泥人泥哨、糖画糖葫芦，吃的玩的……都过去这么久了啊，记不清了，嘴里似乎还记得那味，心已经空了去。

她顺手取过床榻近桌案搁着的残茶，当酒一样饮了好几。

涩、回甘，填补了渴。

大少爷赵元桢翻窗来，她丢残茶，只当是酒醉意上涌，面微微地红起来。

她模拟着少女模样，又怯又怕不敢看他。

赵元桢偷般翻弟弟的院，躲过看守的丫鬟们，这真是一件算不得雅致的狼狈事。

但瞧见青蘅时，赵元桢只觉什么都顾不得了，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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