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轻衣的剑指向雪地，旋转着挑起一圈雪，雪一瞬间变大，变成鹅，变成柳絮，变成一圈圈模糊的光。

穆轻衣：“谁说会有别人看见。”

她声音嘶哑：

“这座少宗主峰，不是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吗？”

穆轻衣：“我不能死。”

雪中练剑的影停住了。

“我死了，他们就真的死了。”

天咬牙切齿地看着穆轻衣的境界波动，这次它很清楚自己动不了手脚了，因为这次已经不是她千方百计让自己给她晋升修为了，而是穆轻衣悟有成。

她真的开辟了自己的！

这她知，其他人并不知。然而修仙界就是如此，只要她自己知就够了。只要她自己知从始至终甲和她就是一，但她接受并承认这就够了。

“他们死了不是为了你这样”裘刀的话被指着他咙的剑堵在咙里。

“裘刀。”穆轻衣轻轻问：“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他们要怎么活，是我说了算。不是你。”

“他们已经死了！”

裘刀从没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意识到穆轻衣是真的疯了。她竟然还妄想让他们活着，让他们重来一生。

穆轻衣竟然笑了：“我让他们复生，天让他们去死。我可以再让他们复生。他们死一遍，我复活一遍。不付什么代价。”

穆轻衣声音很轻：“我和他们同生同死。”

裘刀：“这样有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

可是穆轻衣又接着说：“我这一生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前半生她为宗门天而活。

后半生，她为他们而活。她从未为自己活过。

阻止她什么？

裘刀浑浑噩噩回到厢房中,发现厢房中站了一个人才猛地僵住，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他来这里的原因。

“元清师兄。”裘刀声音嘶哑。

元清甲暗想，看来本刚刚那番话给他打击不小。

裘刀却用力闭了闭：“你前时说佛宗会来,可知是什么时候来。”

元清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不说话。过了很久，一僧袍的佛修才轻声问：“重要吗？”

裘刀的绪却一瞬间爆发：“当然重要！你知，佛宗不会偏帮仙盟，可也不会放过皈依邪门歪的人！”

“你知穆轻衣已经打算自毁,知她明知佛宗仙盟都要来，却完全不遮掩傀儡之事！你知她明知天还把握着她的命脉，却已经不会有什么后果。”

裘刀伤心落泪：“什么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师兄寒烬为她几次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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