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刀注视着他。万起慢慢哑然了，痛苦地抱着脑袋挣扎。

之前在密林，万起还是劝他们不要冲动的那个，但是经过寒烬之死，他明显已经心有损。

裘刀明白。他们本来可以却睁睁看着他们自裁而死的觉太无力了，而穆轻衣又是那个永恒的受益者。

裘刀：“先等佛宗来吧，这几日，我先查查刘镇的典籍。”

“不用查了。”队伍里的符修柳叁远突然哑声：“师兄的明灯移剑冢了。”

她声声他是药人，最后还是以剑修份葬他，让他脱离尘世的桎梏，如果他的母亲寻他，也不会认错寒烬这姓名了。

穆轻衣，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她怎能同时心似铁，却又在某些时刻仿佛仍能知师兄和寒烬的魂灵。

她怎能，一边毫不留地叫他们去死，却妥善对待他们死后之事呢？

如果死去的不是师兄，他们倒还真可赞穆轻衣一句，说她：心通达。

裘刀转离开，又忽然顿住。

他本想之后再，但山门已经排起解蛊的队，远远看去像是雪龙盘踞山间。

不远，穆轻衣站在寒烬府门前，垂着睫俯瞰雪龙逶迤前那一幕。

风雪更甚，白云苍狗。

那一瞬间，裘刀觉自己看到了整个万象门。那就是师兄和寒烬所见吗？

这样的穆轻衣。目空一切。遗世独立。

她仿佛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千万人而活。

萧起握着剑侧，看见远裘刀：“有人在看我们。”

穆轻衣顿住，忽然有后悔因为想寒烬甲，特地跑到这里来了。

不过她不想演悲伤，是因为她甲那么多，悲伤确实演不过来。但她来甲府一趟怎么了。

他们对她那么怀疑，来一趟又不能改变什么。所以穆轻衣说：“别他们。”

萧起：“我会努力修炼。”

穆轻衣转过。

萧起的瞳孔时黑时白：“让我关吧，佛宗来讲经，必须有大能主持大局，你突破之后，我修为也有所松动了。”

穆轻衣不太想让一个甲来，她扯扯嘴角低声：“总有排队送菜的觉。”

寒烬死了，她修为并没有松动。证明发条件不是甲死亡。至少不是单纯死亡。她觉得甲现一个少一个。

之前于保险起见，她从来不让甲扎堆聚自己边。谁知一样保不住。

萧起伸手，一秒风雪遮蔽，裘刀他们什么都看不清了，鹅柳絮中，萧起影却逐渐变换，仙人白衣雪眸，伸手。

“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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