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甚至那样烈，好似一坍塌了的红日，裘刀瞳孔微缩，没有想到这里的蛊虫会这么多。

这怎么可能？

这么烈的反应，本不止一只蛊虫！除非，除非整个山门，上上，不止一个人有蛊！

但寒烬本没有其他表，只是平静：“师兄不是为轻衣一人而死。”

他看着裘刀他们：“是为万象门所有人。”

“什么？！”

不是想知甲为什么死？

他让他们寻问底个够。

“你们可知万象门有多少人？”

寒烬像是彻底平静。

“将近三千。弟，仆役，事，还有周遭的凡人，他们都有未成形的母蛊。不让母蛊降生在一个元婴修士，彻底成熟再被杀死，死的人会有多少？

你们笃定师妹是罪魁祸首，不过是觉得，师兄只会为轻衣冒险，但如果让他冒险的是整个师门呢？让他不得不如此抉择的是所有人。”

寒烬轻声：“这样你们还要问师兄为何而死，师妹为何杀他吗？”

他是为所有人。

穆轻衣也是为所有人。

他们本就救不了他。

可我已经是药人了

中蛊背后秘密竟如此耸人听闻，可万起第一个不相信：“你在说谎！同一时间本不可能这么多人中蛊！”

寒烬抬眸：“那你们如何解释这些蛊？这么多人，他们都不可能和师兄互传过修为，不是吗？”

裘刀：“可是没有蛛石，你们怎么可能知，你们怎么可能知这么多只蛊都自同一母蛊！是谁告诉师兄的，是你是不是，还是穆轻衣！”

寒烬没有说话，裘刀死死咬着牙：“又是她！可是她甚至不能向师兄证实！”

除了通蛊毒之人，谁能如此笃定！

而且整个万象门，就她修为低微会被蛊所害，师兄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可能是穆轻衣自导自演，她不肯拿自己的命冒险便要求师兄冒险吗！

可是师兄居然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居然一都不怀疑穆轻衣的居心。

可是寒烬只是平静地看他，低声：“他又为何不相信呢？”

只是这句话，裘刀就绝望。

是啊，只要对方是穆轻衣，只要是穆轻衣说，师兄就一定会相信，一定会照办。

他甚至还在最后时刻抬安她，千里迢迢把命送到她手来。

他助她坐稳这个少宗主，甚至不求自己死后一个声名。

裘刀早料到自己会因真相荒谬而灵台模糊，没有料到事实让他这么惊怒。

到现在他还是想问，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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