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垂眸：“师妹。”

穆轻衣并不说话，她的手指覆盖在天级材料打造的炉上，手指不自觉地挲，受着方传来的意。

等周渡一也不害怕，不畏惧地平静等候了半香后，穆轻衣说：“我保不住你了，一桩一件，证据确凿，你自行了断吧。”

其他人都没想到穆轻衣这么果断，都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痛快的表。

唯独后方人群里几个修士止不住的发抖，若不是被定住，已经要冲上前去了。

可是他们看向周渡，他居然不意外。

她这样绝，他只笑了笑，像是早有预料。

“原来如此。”

“你不留我，不为我争辩，甚至不肯安我一句，说一句凭往日谊，信我，若是我日后卷土重来，师妹，你要以何面目见我呢？”

他抬起：“若是我能证明那些都不是我的，今天，不过是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本无力回天。师妹，到那时，你要怎么见我？”

他看似是在质问，其实是在问自己：穆轻衣。你真的想好了吗？

没错，周渡也是穆轻衣。是她的甲之一。

甚至可以说是穆轻衣最喜的。

他也是修为最的，从门起，他就一骑绝尘，晋升至元婴。

变故发生以前，她以为只要甲之一的修为够，她就能无忧一生，可这不过是个妄想罢了。

她当然知自己不甘心，知周渡还想回来。可是修为被压制，他成为邪修证据确凿，万象门是这么好回来的么？

所以即使知自己心挣扎，穆轻衣也只能告诉自己不用想了。

“你不会有机会回来。”

穆轻衣也看着他：“若你回来，我们也只能势不两立。”

因为万象门必须是净净的万象门，不然她和她的甲凭何立足？修仙界之大，只有在她是少宗主的万象门，她才能保证甲秘密不被其他修士发现。

不然他就完了。

周渡沉默。

良久，他垂眸，声音变轻了：“那万师弟他们呢？”

他没有用传音，因为知他们会听到。

虽然他们动弹不得也是他控制住的，但他既然已经决定了，本来动手还有余地，如果真的让他们站来反对今日之事，周渡甲以后只能躲躲藏藏。

不如脆一，让他们移照顾好万象门算了。

只是万象门要在修仙界立足必须刚正不阿清除周渡这个余孽，万起这帮人又很敬重周渡本不相信事是周渡的，如何在其中转圜，穆轻衣还没想好。

但归到底，都是穆轻衣自己修为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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