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嗤”地一声，似笑非笑：“小朋友，心急的是你，可不是我。我此番找你，并非想劝你尽快离开。恰恰相反，我是来劝你留在京城的。”

想起那天裴星沂居临的姿态，柳舜卿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快。不于什么心态，对这个女人，他潜意识里是排斥的，所以，答话时便难免带了几分绪：

梁王放茶杯，叹气：“好吧，就算是碰巧吧！那她此来，是想劝你尽早离开么？”

“当初你跑了，皇上不知味，寝难安枕，为了找你，他几乎把这天翻了个遍。这一切，我全看在里。我不得他早找到你，好让他安心来理国事。如今，好不容易把你找回来了，我怎么可能又想让你离开？你当我跟个小丫片一般没有见识么？”

白天上课时，他向张太医请教问题的频率也越发显几分急迫。张太医只当他学了门，兴趣益发厚，老怀甚。

“殿也跟裴小一样，是来劝我早离开么？其实，你们大可不必在我这里多费。我一直都打算离开，韩……皇上也迟早会放我离开。如果殿实在心急，大可以在前朝尽快推立后选妃的事，效果可能更佳。”

少成理完政事来了秋殿，仍手不释卷。

送走张太医，柳舜卿正对着一本古书抄写验方，忽听前门外有人声通报：“摄政王驾到！”

柳舜卿大意外，蹙眉：“为何？”

所以，揣着对方的心思，他提前自贬自抑，应该会更合他们的心意吧？

梁王慢条斯理呷了一清茶，缓声：“听说，前些日，裴家小专程来找过你？”

等误会澄清，他再次回京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直接面对梁王。对方的来意，他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所以不想过多周旋，直接便开问了来。

柳舜卿忍不住轻叹一声，放笔墨，整整衣冠，迎门去。

见礼之后，柳舜卿请梁王殿上座，又让人奉了茶果，这才抬眸问：“殿大驾光临，是有事要吩咐在么？”

却不知柳舜卿只是遗憾于不久以后就再也没法向这位尖太医请教，也无法再看到那些珍贵医书，所以才不得不抓最后的时机。

以前在舒州城和韩少成的行军大营里，他跟梁王见过几面。当时，他是他们中仇人的儿、劫持来的人质，双方见面的场景并不算愉快。

柳舜卿当然知裴星沂是特意来找他的，但在这些社稷重臣心目中，他又能算个什么人，值得未来的皇后专程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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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舜卿淡声：“说专程恐怕言重了，裴小只是碰巧经过，跟在随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