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少成立接：“去黎山之前，我时常会来你这院，偶尔乏极了，也会留宿。你……不介意吧？”

柳舜卿偏冷嘲：“天都是你的，这一方小院又算得了什么？皇上肯大驾光临，我该说一声蓬荜生辉才对，怎么敢介意？”

韩少成抿了抿，闭不再多说。

柳君泽带着一丝尴尬对两人讪笑：“屋里看看吧，所有件还都跟从前一样。”

柳舜卿也不什么尊卑有序，当先迈步了房间。里面的陈设果然跟从前一般无二，窗明几净，被褥半新，就像主人从来未曾离开过一样。就连书架上，还都照旧摆着他当初最喜的话本。

他在屋里随意转了两圈，走到屋角放着的冰鉴旁，随手掀开盖，赫然发现里面竟冰着一罐桂乌梅饮。

哽了哽，他缓缓放回盖，轻声问柳君泽：“父亲还记得我夏日喜喝这个啊？”

柳君泽：“自然记得。不光你喜，皇上也喜，以往夏日，他每次来了都名要喝。所以今日特意叫厨房的人提前预备着了。”

柳舜卿此刻才想起来问：“皇上政事不繁忙么？没事总来我这里什么？”

韩少成垂静默片刻，顾左右而言他：“还记得那年夏天，你说你这院唯有天最，约我来年天过来赏。可惜如今又是夏日了，已经错过了今年的期。”

“不愧是当年国监了名的才，果然好记。”柳舜卿抬看了院里的树木一，叹：“没有经过仔细修剪，就算今年天当真来了，也不会有多。”

“嗯。那次便早些修剪，明年天再来看。”

“你肯放我回来？”

“我会偶尔陪你回来小住，也会陪你一起修剪枝叶。”

柳舜卿忍不住翻了个白。说来说去，仍是油盐不。

喝了桂乌梅饮，府里大多数地方也都转过了，柳舜卿终于去了祠堂，拜祭祖母和柳家列祖列宗。

从祠堂来，柳舜卿的圈彻底红不堪。韩少成想哄又不敢哄，只敢在远偷偷看着。

柳老夫人的去世，是他跟柳舜卿彻底决裂的开始，每每想到这件事，他都悔恨不已。可惜一切无法重来，他无从弥补，只余苍白的歉，又有什么实际意义呢？

晚膳过后，原本到了该回的时间。韩少成看柳舜卿依旧不舍得离开，悄悄牵了他的手，低声提议：“你若不想回去，咱们今晚就宿在叠翠院里，好么？”

柳舜卿张了张嘴，他很想问：“只有我，没有咱们，行么？”

可到底还是没问。韩少成看他比看什么都，这要求，必不可能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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