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堂的客房渐渐空了。之前收治的几个需要期住宿调养的病人，逐个治愈离开，木垚近来没有再收治新的住客。

木垚是个喜清净又怕麻烦的，平常也不跟世间俗人打，这变化看起来倒也符合他的个。

可是，他又找来很多附近的山民和农人帮着采摘田里成熟了的药草和农作。每天都有许多陌生的面孔在秋宁山庄。

秋宁山庄的仆役不多，只靠自己人，这些活儿的确忙不过来，请人似乎也不奇怪。

但是有一天，韩少成偶尔听到了两个山民的随议论。其中一个说：“我怎么觉着，今年的当归瞧着个有些小，像是还不到收成的时候？”

另一个说：“嗨，小是小了些，可那是木先生让挖的，还能有错啊？兴许大有大的用、小有小的用呗，咱们哪懂这些个？”

这些话，令韩少成心忍不住狠狠一缩。他同样不懂药材，不通医术，但是，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他脑海里第一时间闪现的，是当初军营里木垚带来的帮手，来了五个，带走了三个，屋里还剩三个……

当时，那些人来来去去，每天都有新鲜面孔，每天的人数都在变化，所以，就连他手力最好、事最细的侍卫也没能察觉异常……

他本能地不愿相信自己的推测。

他自认捧着一颗真心，拿了十足的诚意，柳舜卿已经在慢慢化，慢慢动摇……他不相信他会如此残忍，如此决绝。

可是，他更不敢大意。

过去三年，派去的暗卫查遍全国每一有人迹的地方，却始终带不回一丝有用信息的失望和恐惧，还在支着他。

当初柳舜卿床上躺着一个陌生影的那一幕，至今想起来，仍能狠狠刺痛他的神经和心脏，令他产生烈的心悸和后怕……

所以，他表面不动声，里却日夜焦虑，日夜警惕。

有一天午后，京城传来的信件比平时显得格外繁多，格外冗，有两个手同时来找韩少成汇报事。韩少成一边跟他们说话，一边倾听着隔的动静。

他听到隔房门开了，于是一边说话，一边悄悄站起来。透过窗棂，他看到柳舜卿背着竹筐、着斗笠走来，是一准备地活的农夫打扮。

他分明记得，上次木垚已经决制止柳舜卿再地，雇来的人手也已经足够多了……

他用神示意两个手，两人立刻心领神会，汇报的语调声气没有丝毫变化，但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院里那渐渐远去的背影。

柳舜卿步履平稳，心却又猛又快。

观察、等待了好些天，直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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