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心绪越来越宁静，越来越平和，几乎陶醉在了这简单而不断重复的劳作中，忘了周遭所有烦恼。

术实在太过明，太过魅惑。

等所有准备好的材料都凉来，他把它们倒一个陶盆中，用纤的手指搅成一团，搓拉条，再缓缓团成均匀的圆球。

终于，所有原材料都变成了一个个大小相近、颜相同的小，装了瓷质的药盒。

最终，他缓缓走到对方边，伸指尖，也了一团原料，开始试着搓制那药。

柳舜卿知到边来人，微微一僵之后，只若无其事般继续工作。

糯米和蜂黏腻的手，令指尖时常残留许多无论如何也摘除不净的残渣；扯条又搓圆之后，发现药表面总不够光匀净，会留许多沟壑起伏；材料多了或少了，的大小便不合适……

但韩少成并没有觉得不耐。能这样静静地、一声不响地待在柳舜卿边一件事，没有剑弩张，没有针锋相对，周围也没有旁的人、旁的声音，一切都好得像一个梦。

后来，他便认真看柳舜卿手底的动作，认真学习整制药程。

当年年少无知，毫无提防之心，落陷阱，尚属有可原。如今，早已认清了他的真实面目，如果竟然没能抵制成功，再次落对方心编织的罗网，他还有什么面目去面对曾经满心伤痛悔恨的自己？

柳舜卿盯着那盒看了好一会儿，垂轻轻笑了一声：“或许，这盒上应该印上‘御制’二字，拿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这才是如假包换的御制。”

柳舜卿取了蜂，放锅里慢慢熬煮；又用将切碎、碾细、搅匀，将事先碾好的几味药粉加其中；最后，取了一些米粉，加煮过后调成糊状。

柳舜卿微微一怔，继而木然：“这岂是能问喜不喜的问题？我没有资格对此置喙，而你……有你不得不当的机缘。一切都是上天的旨意，非我可以议论，也非你可以选择。”

柳舜卿满心烦躁地甩了甩发，闷着了后院的药厨。

海棠已腌渍味，打开瓮盖，能闻到清浅的药香和香混在一起的味，令人心神宁静，思绪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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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成却没笑，他转过盯着柳舜卿的侧脸，低声：“你不喜我当皇帝，对么？”

起初，他的注意力全在这个人上。从发丝到手指尖，每一寸都细细描摹。

搓制药的整动作，在柳舜卿手，像一场缓慢而悠的诗一般的指尖舞蹈，可到了韩少成手里，他才知这件事并不容易。

韩少成悄悄来，站在后盯着柳舜卿的动作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