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抱着兔哭到不能自已，柳舜卿反倒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坐在床，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披上外袍，找来一块木板，用笔题了字，轻声对松：“走吧，去把它葬了吧！”

柳舜卿也跟着缓缓转，使劲盯着韩少成手里的东西。像是视力有模糊了，他轻轻眯了眯，就那样盯着，看了很久很久。

除了这偶尔现的不正常时刻，韩少成一直是一个极优秀贤明的君主。他能文能武，极富韬略。在战场上一贯脑清晰，谋划得到，还能跟将士们同甘共苦，共同退，是当之无愧的领袖人。

说完，他也不回地转离去。

等手人领命退，他盯着帐冲里边大声：“你想放它自由，我偏不许！”

见他来，柳舜卿偏过脸去，只当没看见。

韩少成僵地扯了扯角，木然：“很好……你得很好，赏了。”

了屋，一烈呛人的药味扑面而来。原来，是柳舜卿又撒了一地汤药。

折腾了两个时辰，终于有了结果。有位猎人的士兵果然找回了那只兔，不过，已经是一尸。

因为被限制自由，不能走远，柳舜卿和松只走到当初放走兔的树林边，起了小小一座坟茔，将木牌立在前面，上面写着“小兔之墓”。

营帐外都能听见的声音令：“来人！柳少爷的兔丢了，上派人去给我抓回来！无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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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倒也没人表示不满。

松抬，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惊叫一声，一呜咽声。

他接过那只早已僵的死兔，提在手上，缓缓朝着柳舜卿的营帐走去。

最后，他终于开了，声音冷淡漠然：“哦，死了啊？死了好。我猜，如果让它自己选，它也宁愿自由地死，而不愿屈辱地活。”

那士兵忙：“小人追着雪地里的爪印找到兔的时候，它已经被一只母狼咬死了，正叼在嘴里准备回。小人一箭，伤了母狼前爪，母狼丢兔逃走了，小人便把它带回来了。”

一每天习惯于上阵杀敌的将士突然被派去山密林里追一只兔，大家心底都有些惴惴不安。

韩少成手指一松，兔掉在了柳舜卿床边：“好啊，你这主人当得好！当初说好的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到最后，弃也弃了，死也死了，那就再让它好好看你一吧！”

韩少成默默盯着那小小白白的尸看了好一会儿，垂问：“怎么回事？”

韩少成轻轻翘了一角，将手里的死兔举起，淡声：“好好看看，这就是你给它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