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远忙：“没有。我只是觉得，同窗一场，闹到如今这地步……不如放了他算了？”

韩少成遽然转，黑黢黢的目光直盯着他，半晌，微微眯：“你该不会也……”

边，大声哭喊：“少爷，求求你了！你吃药吧！不然，不如当真让他杀了我！”

柳舜卿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却已微微合上，像是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来理会任何人。

吕质文：“个……我是暗恋舜卿没错，不过，那句此生不想再遇见的话，可不是我传去的啊……”

营帐里，柳舜卿睛仍是轻轻闭着的，角却浮上一层淡淡的讽笑。

静默许久的韩少成缓缓转，将黑沉沉的眸光投向吕质文，垂看了他半晌，翘起角冷嗤一声，拂袖而去。

“舜卿，我知，我比不了你的家人，比不了崔明逸、松，甚至，在你心目中，也未必比得过陆知远，甚至是……可是，如果你死了，我真的……真的就再也没有了活着的趣味……我不曾有过任何多余的奢望，我只求你，能不能……能不能为了那些……喜你、心悦你的人……多活一天是一天……”

听着松“呜呜”的哭泣声，吕质文双拳握，再也忍耐不住，他缓缓穿过人群，走到柳舜卿床边，帘低垂，双目赤红，良久，低低声：

柳舜卿抬手抚了抚他的发，柔声：“放心，他不会杀你……他还要坐天、当皇帝、给万民表率呢……还没有装够时候，怎会如此残暴无理的事？”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古怪得很。原来，从最初，一切就开始变得令人难以捉摸，难以预料。

松震惊抬，张大嘴盯着吕质文，一时竟连自己的悲伤都忘记了。

当初俊颜如玉、贴微的知心人，竟是心怀叵测的谋者、野心家，所有温言语，关怀备至，不过是为了一场最凶狠的报复和利用。

“我才不他残不残暴装不装，你不活，我也不想活了！少爷，我求求你了……”

陆知远垂：“……是。”

这世界，到底什么是假，什么才是真？

韩少成想都没想便：“不行！这件事，一个字都不必再多说。”

陆知远跟着他了营帐，踌躇：“少成……就算手上没有人质，咱们也未必会输，不如……”

而当初毒相向、恶语频的敌对者，反倒暗藏了那么多说不的真心和柔……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别说真这奢侈的东西，他对他连最起码生而为人的同和怜悯都没有，睁睁看他陷痛苦，却丝毫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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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霎时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