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柳老夫人的病的确有些严重，万一……”陆知远轻轻蹙眉。

韩少成的主力大军的确已近京城。照他的计划，京城外，里应外合，不月余，他定能攻陷这座原本应该属于他父亲的城池。

从披上孝服那一刻起，柳舜卿始终向北跪着，米不，不眠不休，到第三天上，终于支撑不住，一病不起。

韩少成“嗤”地一声，似是为这话到好笑：“更加恨我？还能更到哪里去？我跟他之间的宿仇旧怨，还差这一件么？你所说的万一，未必会当真发生；但如果放他离开，那就是一万，他决计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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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探几番都没问题，多带他一个人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接到探回报，主帅营帐里安静了很久。最终，吕质文接到命令，心惊胆战地给柳舜卿和松送去了两丧服。

“他不是探。探会主动回来，而他……只要给他一线机会，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逃脱，绝不会再轻易回来……”

柳舜卿红了眶，摇着低声喃喃：“我没有……我也没想骗你……只要你答应让我回去见祖母一面，我真的会回来……一定会回来……算我求你了……”

他一向毒惯了，却不懂如何安人，只默默陪着柳舜卿坐了很久。

陆知远垂眸低叹：“那……但愿如此吧……”

柳舜卿双目闭，泪滂沱，心里霎时间无比清醒，这件事，已经再无转圜的余地。

然而，许多事并不会老老实实照个人的意志去发展。不七天，京城里便传来了柳老夫人仙逝的消息。

陆知远：“……”

韩少成冷冷抬眸：“那又如何？”

“再说，咱们不正在全力向京城发么？只要早了城，京城在我们手里，到时候，他想怎么探视，便怎么探视，没人会拦着他！”

韩少成单手支着太，双眉蹙，像是已乏极累极：“你保证不了……”

韩少成垂挲了几手指，半晌，他抬直视柳舜卿，寒声：“……一定会回来么？我倒是听说，你曾亲说过，只要有机会离开，你此生都不想再让我遇见……我该信你哪一句呢？”

柳舜卿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歇斯底里、嚎啕不止。他只是脸惨白，双目红，泪像开了闸的洪，却听不到一声饮泣。

等柳舜卿踉跄离开，陆知远踌躇：“少成，其实……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让我跟他回去，我保证能把他带回来。”

“他只怕……会更加恨你……”

韩少成的大军不得不停驻原地，从周边请来无数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