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确实有些不认识了。

之前，他不停在心里给自己洗脑，韩少成不是裴少成，不是那个惹他惊艳、让他动心、令他沦陷的人，他本不认识他……

此刻，他发现，其实本用不着洗脑。这个人，从衣着，到气质，再到神，全都变了。他的确不是他原来认识的那个人，不是那个表面总是端着、里却很柔的谦谦君。

他全上，都是一由而外的王霸之气！是柳舜卿从来都不熟悉、也不喜的那气息。

像是等不耐烦了，裴少成又问：“你就没什么话想问我么？”

他的声音沉着平稳，里面没有包丝毫的心虚和愧疚。

是啊，聪明人骗傻，天经地义，有什么可愧疚的呢？傻要有傻的自觉，既然是傻，就别怪人家骗你。

柳舜卿无意识地咳了几声，努力让滞涩的嗓音变得平顺如常：“启禀皇上，草民的确有一事不甚明白，想要请教皇上。”

他拱手弯腰，语气平静，态度恭谨。

既然在这里他是皇帝，那便称他为皇帝罢。

柳舜卿并没有仕为官，也不曾宣誓要效忠于谁。谁是皇帝，他并不关心。天可以有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个皇帝，在他们的地盘，柳舜卿都可以称他们为皇帝。

韩少成的气息却陡然变得重：“你果然如他们所说，是懦夫脓包墙草！竟然连一气节都不顾么？就这样轻而易举背叛君父，你不觉得羞耻么？”

柳舜卿不觉怔了怔。他及时改，是为了让对方顺心顺意，方便之后的谈话。可是，怎么反倒将人激怒了呢？

他只好耐心解释：“天地盘那么多，谁占了，谁就可以为王为帝，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原本也不在于谁承认还是不承认。我本闲人一个，在哪位君王的地盘上，便尊哪位一声皇上，自问这也没什么错。何况……正如您的手所说，您正统……”

韩少成冷冷打断他：“巧言令！你倒是很能自洽！”

柳舜卿脆闭沉默不语，他要等韩少成冷静来。

片刻后，对面的脸和气息似乎变得平稳了一些。柳舜卿再度开：“皇上，您刚刚问草民是否有问题，草民现可以问了么？”

韩少成沉默一瞬，寒声：“问吧！”

“草民不明白，以您手梁王的实力，已经势如破竹；裴宁将军又带来了大批锐队，更是如虎添翼。我父亲……平侯掌握的禁军虽然实力劲，但孤军守城，天日久，必将难以为继。您原本可以凭实力赢得这场战争，又何必……何必大费周章一个人质在手上，平白堕了您的威名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