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你快去请人来！”柳舜卿冲小厮挥挥手，不等人走两步，他又叫，“等等，我同你一起去迎客！”

小厮一言难尽地看了柳舜卿上被兔皱的中衣，和上歪斜散的发髻，再想想门衣冠齐整、从到脚都一丝不苟的那位，忍不住低声提醒：“少爷，您的衣服……”

“哦……”柳舜卿低看了看自己七八糟的居家形象，犹豫一瞬，摆手笑，“不妨事，他也不是没见过我这副模样，想来应该不会介意的。”

早见到人的心思，到底还是压倒了想要面的心思，柳舜卿把云少放回笼舍，跟着小厮急匆匆喜滋滋直奔大门。

跑到半路，恰好迎面撞上柳君泽。柳舜卿知不妙，加快脚步想赶溜过去，就听一声断喝：“站住！”

他只好止住脚步，躬行礼：“见过父亲。”看门小厮也乖乖停听训。

“瞧你这副衣衫不整、着急忙慌的样，是要去哪里？”柳君泽语带不悦，声音沉沉落了来。

“有朋友来访，我去大门接人。”

“客人来访，叫人请来就是了，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再说，就算接人也该收拾齐整了再去，你这副样，不觉得失礼么？”

“父亲教训得是，孩儿记了，次一定改正。”柳舜卿惦记着裴少成还在门等着，认错态度良好，一声也不敢狡辩，只盼父亲能早放他离开。

柳君泽狐疑地眯了眯，突然问：“来的是谁？不是崔明逸么？”

“不是。是裴少辅家的公裴少成，他今日一次来访，所以孩儿才……才有些着急。”既然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柳舜卿还是免不了替自己辩解一句。

“裴少成？你怎么会跟他有来往？”柳君泽丝毫不能悟儿焦灼迎人的心态，居然一步详细盘问起来，搞得柳舜卿心无比崩溃。

“回父亲话，他也在国监读书，孩儿跟他是同窗学友，他在学业上对孩儿助益良多，所以我们私还算不错。”柳舜卿垂着一板一答话，脚底却像安了弹簧，真是一刻也站不稳了。

“他还肯在学业上帮你？”顿了顿，柳君泽补充，“就你那平，竟没遭人嫌弃？”

听柳君泽这话，显然也听过裴少成文武双全的大名。柳舜卿无奈：“先生让他教我，他便教了。父亲，裴公还在门等着呢……您能放我去接人了么？”

“唔……去吧。回可不许仪容不整，没的丢了我平侯府的脸面！”

柳舜卿一面脚底抹油，一面嬉笑：“遵命，父亲大人！”

柳君泽盯着儿猴儿一样蹿去的背影了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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