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闻言愣了愣，才想起那晚弹《文王》的事，不禁小声嘀咕：“原来那会儿他也是用心听了的嘛。”

“……”柳舜卿迅速抬朝四面看了一圈，暂时没人留意他们这烤炉后的一方小天地。

烤鱼跟烤本质上没太大区别，柳舜卿驾轻就熟，握着竹签就着火炉来回翻面，再依次撒上调料，不多会儿就烤好了一条。

裴少成立刻垂：“……可以么？”

柳舜卿犹豫一瞬，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你……想吃啊？”

柳舜卿瞪大睛，一时不大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裴少成垂笑了笑，未置可否。

裴少成绝不是一个耐不住饥饿的人，更不可能是一个嘴馋的人，可他此刻的目光，怎么看怎么怪异……

众袍之间显得格外突兀。但他面泰然自若，风度仪态分毫不，丝毫没有衣衫不整的羞赧与局促，倒像他穿了什么，什么便是得。

他鬼使神差缓缓坐了回去，将手里的烤鱼递给裴少成：“……那你吃吧……别给其他人看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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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排在琴后坐好，裴少成让柳舜卿选曲。

裴少成并不顾忌别人的光，大摇大摆心满意足将那条鱼吃了去，好在似乎并没有被人发现。

柳舜卿看一一白衣的裴少成，心神微动，选了一曲《幽兰》。

两人第一次合，竟乎意料地默契。柳舜卿琴技娴熟，指尖淌的主旋律幽咽嗡鸣，动人心魄；裴少成从旁呼应合，和音袅袅，丝毫未曾喧宾夺主。

受他们这组启发，第三名的惩罚措施也走起了文雅路线，罚倒数第三的两人七步诗。

之后，输了比赛的这一半公哥儿便架起炉火，为赢了的人烤鱼。

柳舜卿拿起焦香扑鼻的一串，正要起去找人，旁的裴少成突然将目光转了过来，先看了他一，接着便将目光转向他手里的烤鱼，看上去竟有些的，里像是有许多憧憬和期待……

崔明逸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这次钓鱼比赛的赢家，得了第二名。于公于私，给他都最合适。

一曲终了，大家鼓掌喝彩，柳舜卿睛亮晶晶地看向裴少成：“少成，你太厉害了！第一次合，你竟知我的演奏习惯，每一和音都那么恰到好。”

崔明逸却：“你没听过他弹琴，他却听过你弹，知如何合也不足为怪。”

照游戏规则，作为输了的一方，他们应该先烤后吃的……裴少成居然也有不守规则的时候，这实在有些人意料。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自己烤好的第一条鱼应当给崔明逸，所有调料都是依着对方味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