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满汗，满脸喜，并不跟他计较，只：“这里是天然野生的，跟人工雕琢的岂能相提并论？”

越往上，山路越难走，崔明逸和裴少成随时都在关照柳舜卿，伸手拉人的场景又上演了几次。只不过两人刻意规避了第一次的尴尬局面，没有再同时手。

裴少成又转向终于完成了一次实地生考察的谢樵行：“要拉你一把么？”

“是啊！太兴了！这里太太有趣了！”

话音才落，上面两视线齐刷刷朝他来，分别来自刚刚被拉上去的柳舜卿和吕质文。其中，吕质文尤其到不忿。

裴少成笑问：“那你是更喜人工雕琢的，还是天然野生的？”

崔明逸也弯起角笑看着他，轻声：“就知你会喜。”

谢樵行意识到自己失言，一边手脚并用爬上来，一边自我解嘲：“爬是能爬上来，不过姿态太不优雅，早知还是拉一好了，哈哈哈哈！”

“啊？”吕质文懵了一瞬，忙放手臂，慌里慌张伸手拉住裴少成，剩余的手脚主动攀爬，微微一借力便上了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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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裴少成主动要拉他，他不好驳了对方面，这么一块石，何至于要人帮忙？

同行一路，吕质文仍是改不了嘴臭的病，忍不住翻起白：“哪里了？早就听说你们平侯府的园不是一般的巧，假山奇石，回廊曲径，里边满是世间难寻的奇名木，难不比这杂草丛生的野山？”

潭另一侧的草甸边缘，是密密的树林，林间草地上，此刻已搭起四五座米白布大凉棚，凉棚底铺着毯。先上山的同门三三两两穿梭其间，俨然已野营状态。

“这两样各有各的，我都喜。不过，非要选一个的话，我还是更喜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因为它可遇而不可求的，全看机缘造化，是更加难得的。”

谢樵行忙笑：“不用。我还不至于那么柔弱。”

裴少成偏过盯着他的侧脸，忍不住笑：“就这么兴么？”

柳舜卿双手拢在边冲方大喊：“守真……”“慎言……”，又起来连连挥手引面的人注意他。

这山另一侧，竟是一大片略略凹陷去的平坦草甸。从山巅往看，草甸如一块绿油油的地毯，中间缀了一汪潭，潭游是一条缓缓淌的溪，一路上的淙淙声，原来都源于此。

在吕质文的力和耐心即将耗尽之际，他们终于到达山最。柳舜卿抬起抹抹额上的汗珠，迫不及待朝山的另一侧看过去，立刻发一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