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在听到自己名字的一刹那，便知大事不好，脸瞬间涨红了，上了一层冷汗，却不由自主垂得更低了。

讲堂里一片静默，柳舜卿僵了片刻，缓缓站起低声：“……学生不知。”

李思昉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声音也不由自主提了几分：“这句你不肯解，那你说说，你文章中说的宣帝‘相丙吉，退延年’，又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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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舜卿低叹一声：“唉……算了，不提这些不痛快的事了，我确实也不该再着他了，除了平白无故讨人嫌，也实在落不着什么好。好不容易你来了，咱们还是说兴的事吧。”

人少僻静问：“刚才转那位，就是你所说的仙姿玉貌的人啊？”

因为来得晚，柳舜卿附近的座位已经被人占满，崔明逸便随意拣了个后排边角的位置坐了。

两日后的经学课，李思昉拿着批改好的厚厚一叠文章了讲堂，目光在台淡淡扫过，扫到柳舜卿时，在他这里略停了停，方收回视线。

柳舜卿本就心里有鬼，被老师这么一盯，心忍不住开始发，垂着低声喃喃祈祷：“拜托拜托拜托拜托，千万别发现千万别发现……”

崔明逸奇：“你一向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怎么一了国监，突然就妄自菲薄起来？”

柳舜卿笑：“不急，只要你人来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柳舜卿摇摇：“你是跟我关系好才这么说，我怎能跟他相提并论？不说外貌，单就才学而言，也差了好多。”说到后半句，柳舜卿神不由自主黯了去。

李思昉站在台上清清嗓，开：“这次的策论题目，大家大上完成得都还不错，基本能抓住要，论述也算言之成理。”

李思昉话音刚落，讲堂里一片哗然，前后左右的人纷纷转，都把目光聚焦到柳舜卿上。

崔明逸：“依我看，相貌倒是不错，可通透着一古板气，远不如你自己来得生动有趣。以我的光来看，还是你更些，你又何必着他？”

柳舜卿汗浃背，垂着半天不肯声，心中只剩一片惶然。

顿了顿，他接着：“不过，写得特别优秀的倒也不多，我这里评了一甲三名，分别是裴少成、谢樵行、柳舜卿。”

“是啊，怎么了？”

崔明逸笑：“听说你们前些日有蹴鞠比赛，还连赢两场。可惜我没能早来，要早来了，还能跟你一起上场。”

李思昉静了片刻，缓声：“柳舜卿，你这篇策论写得极好。你在文中提到，‘文帝非黄老其心者也，俗激矣’，你能给大家讲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