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舜卿不以为然：“既然那裴少成能去，我当然也能去！没理我就比他差了！”

松劝：“我的少爷嗳，您怎么能跟他比？他们这些人，虽说也是官家弟，可将来免不了都要科场搏功名，国监读书是不得已。您将来可是要袭爵的，何必去受这个罪？”

柳舜卿偏过默不声，显然主意已定，不想再多说。

寄鹤灵机一动，对柳舜卿：“即便少爷您吃得了这份儿苦，可里面住着的那些人，未见得个个是人，我猜平庸丑陋之辈肯定也不少。你成天跟一堆丑人俗混在一，多憋闷得慌？”

柳舜卿埋思忖片刻，目光逐渐变得清明：“你这话倒有几分理。不过……只一个裴少成，便抵得过一堆丑八怪了。而且，我这么大，从来没被人这样嫌弃过，还是被一个绝人嫌弃，我实在咽不这气！至少让我把这事儿了了，我才能甘心。”

“可是……”

“别可是了，我心意已决。你们别把裴少爷的事儿说去让我爹听到了，回我好求他老人家送我国监读书。”

松、寄鹤相顾无言，只得唯唯退。

【作者有话说】

柳舜卿：明天就要去哄老爸了，好脏……

言

次日，柳舜卿趁着跟柳老太太请安的功夫，把自己想去国监的事儿说了。

老太太一听，极不赞成：“卿儿呀，这事你可千万别任，你是自小在家养惯了的，住到那地方去，怎么吃得消？照琴他们也不能跟着去服侍，万一有个疼脑的，可怎么得了？”

柳舜卿往老太太上一靠，挽着胳膊撒：“祖母，平日里，父亲总跟他那些同僚叔伯嫌弃我不上，孙儿也是堂堂男儿，岂能全不放在心上？如今，我一心想去国监好好读书，您怎么反倒不支持我呢？”

柳老太太嗔笑：“你净胡闹！在家塾一样能好好读书。你父亲给你请的先生，可不比国监的博士差！”

“那不一样。家塾里一起读书的弟，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平也不见得，都没个能一较的人，我去了也觉得无趣得。国监聚集了京城官宦人家的弟，大家在一互相切磋，彼此鞭策，岂不比家塾多了？”

老太太犹疑：“你住里边，万一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怎么好？”

“如今我也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再说了，让松跟我一去，他是个极妥帖的，必能照应好一切。咱们侯府跟国监离得也不远，缺什么少什么，让人跑一趟又不是什么难事。看在父亲面上，监里的事想必也不会为难我。您就放心吧，决计不了什么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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