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隐玉颇为无语地瞥着无措的小侍童，“东海闹完了西海闹，哪有这么巧的事。况且，就算是飞来横祸，也不该是你来寻他。”他又不是傻，违和之前后串联起来，岂会不起疑。

“……”

“这些年，殿每每孤涉险，皆是生死难料。”

无忧依依不舍，踟蹰再三，转离开。

“大哥送我前来，狐族只是避世而已，并不是不学无术，来这天外天走一遭，算不上什么难事。”

“对不起，我，我……”越说越委屈，无忧泣不成声，“殿虽未罚我，但我知隔阂难消，我违背其初衷，再多的辩解苦衷亦是徒劳。我怎么样都可以，可是殿……”

有被旁人瞧见……”

无忧摇，“不知。”理说，反噬无药可医，旁人亦无计可施……

他甫一转，无忧破防，“别走，我说就是。”

无忧哭无泪，殿说得不错，果然是个滥由。

小侍童期期艾艾，“当年，你被风鸣将军押送天……”

往事已矣，多说无益，他趋前几步，“我得去吗？”

白隐玉咬牙切齿，“他是不是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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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先是怔了怔，旋即一咬牙一跺脚，将天雷与金丹之事和盘托。

白隐玉仰首，望向无垠的空茫之境，一时间心如刀绞又迷茫若失。他甚至不知该去怨恨谁，他又何来资格原谅与否。

““反噬之苦挫骨剜心，愈加频繁。”

“可是，可是你怎么……”

前一桩，小狐狸早有揣测，后一桩……

“你未错什么，”白隐玉收回目光，“再者说，其时风云万变，皆是不得已而为之。”

白隐玉挥开前云山雾罩的迷瘴，府若隐若现。他抬迈过去，脚雾霭纠缠而成的阻碍阵仗倏忽散开，闪一条通路来，直指密室大门。他疾步而至，手方一碰，虚幻的门扇猝然开。

无忧还待再问，小狐狸抢答，“无人察觉，无有行踪，大哥不放心，正沿路排查……”他目不转睛地瞪视无忧，“你说是不说，你晓得，我这人没什么耐心，不方便讲的话，就算了。”

白隐玉心急如焚，“我不瞎不聋，往日耳闻目睹，你说我不知的。”

无忧不乐意了，哭哭唧唧，“殿当时是抱着无论如何也要保你命无虞的念，本不顾自伤痛得失……后来，我见你被狐王狐后带走，谅来并无大碍，方才自作主张带回。可生剖离的金丹哪有那么容易放得回去，彼时又大战在即，丹灵真君也无两全其之法，只得仓促行合，留反噬后患无穷……”

“你先回吧，我试试。”

“近日，殿不知何故元神损毁加剧，更是有弩之末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