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上）

承曦：“……”

他漫无目的地溜达，许久未曾山寻乐。即至镇，方才想起未帷帽。他如今这幅样貌，看在自己中习以为常，最初他也不觉在意，直到凡至人间屡屡引起围观，寸步难行，他才不得不每每低沿遮貌过闹市，渐渐便失了兴致。

白隐玉起，“殿前来，所为何事？”

“好。”

白隐玉大方地伸手接过，隔着锦布，指尖未有半分接。

少年礼貌而疏离，他即便早有准备，亦心如刀割。

他心一凛，再往院中望去……一人玉立，如镇守一方的神像一般，站得稳稳当当。

小狐狸三步并作两步了院，直奔山。有些话不必说透，有些事无须绝。以小殿的悟，未尽之言，自当领悟。

“殿，别来无恙。”

他猛地转，猝不及防，以至于隔着半里之距遥遥跟在他后之人，毫无预兆地了行迹。

白隐玉怔了片刻，若说心无有波澜，那纯属自欺欺人。但实话实说，心澎湃，也不至于。毕竟过去太久，他早已算不清今夕何夕。再汹涌崩腾的绪，也经不起岁月摧磨。何况，也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欣然往事。

，他起的不早不晚，在房中磨蹭了一会儿方才门。甫一推门，方想起这木门昨日被他暴力推得苟延残，一夜过后，怎地复旧如初？

白隐玉这一礼，承曦来不及拦。他从日暮初升便站在这里，脑海里预演了无数句开之言，却在见到人的一刹那，失语了。

“……无有。”

承曦从怀中掏一袋纹银，“这是……欠的账。”怀中另一本账册，他没舍得一并拿来。

白隐玉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骤然转了回去，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他疾步往前走，心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少年默叹一息，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给殿请安，殿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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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镇的一趟集市，无视挨挨挤挤凑到他边之人，直奔卖面的摊，随手抓了一个在脸上。走去几步远，脑海中无端记起多年前那人初次世的窘境。他实在忍不住回首，远远瞥见被一群大姑娘小媳妇围拢的影同样驻足在面摊前。

“在失陪，您请自便。”

“殿还有吩咐？”

他只觉疼，现钻回去显然来不及了。昨日人多嘴杂，他可以默不作声。但如此这般单独面对面，小狐妖白隐玉可以视若无睹，但狐族三王不可任妄为。他虽名义上陨魂消，但到底实实在在立在这里。

承曦意识抬手，又仓促放，“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