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殿案有一账册，不离的。有一回殿小憩，一个天侍童打扫正殿书房，不小心碰掉了那本账册，沾了渍……据传，那是殿第一次对边侍奉的人发火。”

“如何惩？”

“貌似也只是叱责了两句。”

“唉，当年都小殿杀戮无度，不容逆言，若是由他继位，这天大概便无有他人说话的份了。可现如今，几百年过去了，殿非但无意帝位，这天外规矩了许多，小节上却也堪称随心所。”

“可不是，不然你当咱们有胆量在此议论殿。”

“话说，昨日朝会，又有殿大婚的折被打了回去。”

“那帮封建陈腐的老家伙，属实没什么力价。”

“他们只知所谓门当对，哪晓得什么是比金。”

“难殿便真要为了那小狐妖终生不娶？”

“什么狐妖，是狐族三王。”

“妖也好，三王也罢，还不是一样香消玉殒，回无路。”

“你们说，那小狐狸连九天雷都扛得住，怎么就被修伤到一命呜呼？”

“听闻是被了咒的法伤到神魄，又遭割颈重创，狐王狐后倾尽灵力术法，遍寻灵丹圣药，吊着奄奄一息的命残数日，最终回天乏术。”

“真是可怜，可叹。”

“彼时殿亦重伤，狐族又将消息封锁得。传闻，后来殿寻到狐族避世之境本是打算提亲，突逢噩耗难以置信，狐王带殿亲赴祠堂亦未取信，直至亲目睹坟冢，殿差儿将人家狐族的祖坟挖了。”

“殿的青丝难就是在那时……”

“实在是令人听之动容，闻之落泪啊。”

“……”

此刻，正在古佛殿中饮茶的小殿无端耳。

若说殿与先陛有何相似之，那便是皆喜好与古佛雨夜对坐，秉烛夜谈。古朴的神殿依旧空，梵钟阵阵，甚至墙上的画，桌上茶盏亦原封不动，只不过殿非陛，古佛也不是往日的古佛。

是人非，事事休。

先天帝与前古佛最喜论经述，法海无边，云里雾里。

而当前殿与古佛所谈，若是被旁人听到，怕是要惊掉。

“可有预兆？”

承曦目光发散，百无聊赖，似发问，又似自语。上天地四海八荒，这几百年来，似乎只有在这里他才有片刻息，不必伪装无不摧，不必掩饰心如死灰。同样，古佛是天外天的古佛，躯壳里不为人知的却残留着一个名为段玉的凡人痕迹。

何为追悔莫及，何为永失我……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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