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无忧懵懵懂懂，想着殿留在自家殿中，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倒也心安。可此时，他趴在窗上望穿，连殿的影也瞧不着。无忧急得直打转，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得一遍遍安自己，殿宽阔，或许殿疲累休憩了也未尝不可。

还不待他搞清楚状况，风鸣将军便找上门来。无忧隐而不发，费劲地将人打发走，可他自己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他试着推搡殿门，意外地，门应声而开。

无忧冲殿寝，外室无影，室无踪，最后，他在小书房中找到了昏死在地的小殿。书案上铺陈着锦墨宣纸，却来不及书写半字，白的纸面上遍布血迹。沾了墨的毫笔掉在地面上，小殿衣衫破碎，在外的脊背无完肤，他面朝一动不动，四周开一片刺目的殷红。

无忧脑炸开了，手脚不听使唤，他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小殿，过往哪怕是带伤回返，也不过有惊无险。可，无忧匪夷所思地臆测，殿大概活不成了。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孩自我唾弃，没息的玩意，要你何用？

“殿，殿？”无忧轻唤，得不到丁儿回应。他无从手，泪啪嗒啪嗒不受控地直掉。他屏着呼，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将殿扶到午歇的小榻上，喂保命的丹。无忧俯靠近，殿微弱到几不可查的心与呼几乎要了他的小命。

无忧一坐来，失魂落魄，惶恐喃喃。

“凤凰涅槃，向死而生……九死一生……死里逃生……不都是生吗？”

他不知哪里了差错，是他低估了涅槃的惊险，还是殿心绪不平疏忽走火？无忧彻底慌了神，但他心底最后一弦绷得的，清楚什么事该，什么事不能。自打与小殿在这凤栖殿相依为命开始，成与成熟相伴相随。无忧虽格憨实心少，但他不笨。他明白晓畅，先战神夫妇仙逝之后，这偌大的天之，了凤栖殿，就再没有一个可以真正信任倚靠的存在。殿行走界危机四伏，在这九重天上同样如履薄冰。便是风鸣，他也信不过。

赤凤涅槃，万象瞩目。事关天颜地运，生死存亡，他就算再慌再无措，也断不会走漏风声。莫说殿留了讯息提醒，便没有，无忧亦不越雷池。否则，不仅是殿安危、凤栖殿兴衰，恐怕六界天会闹什么大亦未可知。

这一关，大抵只能靠殿自己扛过去。

无忧替承曦清理血污，换上净的玄丝里衣。殿便如此悄无声息地躺着，面苍白得令人不忍直视。小侍童压着音量噎着，帮殿整理袖的指尖不受控地颤抖。蓦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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