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

婆婆急了，“你不是说要去成亲的吗？荒废了修行，怎地也不办正经事？”

小狐狸气哼哼，“是我后悔了，不想嫁给他。”

婆婆气急败坏，“你呀你，想一是一。当初如何劝你也不听，既然认定了，便要负责任，怎好又任起来。人作妖，贵在诚信，岂可将婚姻当儿戏。你瞧这山的小妖，爬山虎那孩惦记了桃家的姑娘几百年，终成眷属。就连那不靠谱的狐狸崽，也上要成亲了。”

谁不靠谱？我哪里不靠谱了？小狐狸有难辨。悻悻地，“成亲有什么好？”

树婆婆坐了起来，苦婆心，“没什么好，那你为何兜兜转转这些年，不回家来？”

少年仰望天，“大概，当初，迷心窍了呗。”

婆婆也顺着他的目光茫然抬，“迷迷一时，心迷方才无药可救。”

小狐狸一怔，随后苦笑了一声，“婆婆，您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神什么神？”婆婆短暂的力很快耗尽，又躺去，断断续续迷迷糊糊地絮叨，“人间常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可生亦何乐死亦何苦，富贵于存活千年的妖又有何用？……不若寻一知心人，冷冷有倚有靠，日才过得滋味来。小云啊……莫要怪我老婆啰嗦，我当初只是担心你心气儿太，里容不得沙，一旦过起磕磕绊绊的日，不给自己留退路……几时了，该回了吧？空了便常回来看看……”婆婆阖上沉重的帘，又倏地睁了睁，她说，“小玉啊，成亲也别忘了这山里有你的家。”

白隐玉：“……婆婆，您保重，我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您。”

缓步山，少年一颗轻飘飘悸动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一时有些不知作何想。他不像婆婆一样，尝遍世间冷，或许看透或许未曾，但逐渐尽数遗忘。亦不似紫云那般，天之骄，轰轰烈烈地走过一路，不将就不妥协，得不到毋宁灰飞烟灭。他甚至不如桃沉得住气，考验百年，终得良人。

每个人每只妖的际遇与心境皆为独一无二，无法复刻，也无从惩前毖后。

满打满算，他与小殿相识不过人间月余光景。其间一路追随，降妖打怪，真正谈说的时辰恐怕还没有双修的工夫。况且，那人也不会说什么话。

可这又怎样，他们两相悦亲密无间，小狐狸甚至萌生错觉，好似千百年前便与之早生牵绊，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他自忖年轻鲜活，有蓬的生命力，却也自珍自，亦有回的勇气。此时此刻，他方才有一些自己即将成亲的实。从今往后，在这茫茫天地之间，他的命运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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