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殊途（五）

可他对面这位，神神叨叨在什么？战神殿臆想中的粉红氛围无影无踪，再稳如泰山的也免不了落寞几分。

“打住，”少年一脸认真，“话莫说太满，谁能保证自己一辈不说违心之言，或是急之不择言？没事儿别给老天爷添麻烦，你说到时候人家劈你还是不劈你？”

神君垂眸，字字清晰，“言而无信，天打雷劈。”

少年里的光亮渐趋暗淡，心中一迭声的吐槽：又是这样，多说一个字会死，遮遮掩掩，擒故纵，谁稀罕，有多远给小爷……

承曦：“……” 他自带神喻，无上尊贵。此生对上跪过天外天，对跪过育六界苍生的大地。除此之外，小殿偶尔现在天朝会上，是连面对天帝亦无需行跪拜大礼的。然而此时此刻，他有那么一个瞬间，是真的对这小狐狸的脑佩服得恨不能跪拜的程度。他的脑到底是怎么的，就从未有过路牌的时候。

天雷？小殿不屑。除非在他涅槃当，否则，天雷能耐我何？

“啊……作数啊，啊？作什么数？”白隐玉有些慌，事的走向完全偏离他的预料，“你说算数就算数？凭什么？我可得把话说在前，我过不惯郎织女的日，更忍不了什么共侍一夫的戏码。你们天界贵族要是行这一，你找谁找谁去，小爷不伺候。”

小神君站在一旁，面几乎是无法直视的难看。适才自己落字铿锵的那一句明明已经类似于拨云见日的告白，接来即便不是喜极而泣，至少也该有儿暧昧羞怯的小火吧？再不济，委屈埋怨，捶他两，他也认了。

小神君被他的歪理邪说堵住了话，仔细一琢磨，竟也并非全无理。换个思路揣，也不失为一多此一举的担忧与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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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小狐狸老神在在转着圈拜佛，嘴里嘟嘟囔囔，“神明保佑，他胡说八的，你们日理万机，就当童言无忌，听不着，听不着。”

承曦沉声，“言行合一，又有何惧。”

“我说，与你成亲的事，作数。”

承曦心酸，一时无言。这小狐狸实在是……，让人又又恨，捉摸不定却又罢不能。

承曦收敛微微发散的心绪，“字面意思。”

短暂的沉默中，之前被中断的对话和气氛卷土重来。

好不容易待那人消停来，他还未开，倒被小狐狸先发制人，“能不能不要说话，当神仙的就不怕天雷了是吧？”

“我不懂，”小狐狸掌心冒汗来，“你说清楚。”

依然是白隐玉先开，“你刚刚说……是什么意思？”

这被人摆在最前边，在第一刹那惦记，替他思虑的受，于他而言罕见又陌生。

承曦沉默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