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收到银？”承曦故意问。

“不是。”白隐玉摇，“刘事不在，酒账倒是收齐了，还付了个月的定金，不过……”

“不过什么？”

“适才开门的小厮说，刘事前几日夜里被人麻袋揍了一顿，好悬没咽气，现还起不来床呢。”

小神君面无表，“与你何？”

“不会这么巧吧？”白隐玉搔着脑袋上的几颗呆，“我之前消想过报复他……”他忍不住捂嘴笑来，欠兮兮地，“不会是我如今法力，凡事过一过脑，便会凭空成真吧？”

承曦转：“……梦里什么都有。”

小狐妖噗嗤噗嗤地乐，扫去几许霾，步伐轻快了些许。他大致总是知足常乐的，擅抱着得之我幸不得我命的念，甚少为难自己。

绕着镇走上一圈，大到青楼酒肆，小到市集摊贩，小狐狸不厌其烦地搭讪兜售，承曦很有耐心地陪着。瞅着夕西，他又去了几家惯常光顾的店面，采买些山上怪日常所需，这才磨磨蹭蹭地踏上归路。

整一日，白隐玉忙忙碌碌，讲得燥，两人之间几乎无暇多。承曦旁观，渐渐也咂摸些端倪来。他堂堂上神之资，自然颖悟玲珑，只是过往力未曾用在儿女之上罢了。一旦用了心，小狐狸那儿百转心窍，不难揣度。

那些藏在琐琐碎碎的患得患失，听之任之，自我安……大约皆源自误解。小神君极为幼稚地起了恶劣的心思，既然这自作聪明的小狐狸把上神的承诺当耳边风，自以为是地将短暂分离视为一刀两断，那就且让他错会一阵好了，权当对他不记的惩戒。

至于各自心念背后只差一层窗纸的因由，承曦朦朦胧胧有所醒悟，却不急于拨云见日。左右不过所谓，既生于心，那便认了。待尘埃落定，堂堂正正，你我愿地分说明了便好。

“时辰不早了。”承曦开。

“……哦。”小狐狸无打采地应了一声，随后又赌气地加快脚步，恼恨地嘀咕，“走走走，快一些，早走早安生。”

小神君淡笑不语。

即至镇的岔路，一边通往荒郊山麓，另一边连接靑州府城。

小狐妖气哼哼地闷走路，冷不防被承曦一把往后扯，差儿跟来自府城方向的一队人撞上。

那队伍浩浩汤汤，颇为冗。最前开路的是火壶技人，耍得金四溅，蔚为震撼。随其后的是被大的骑士围在中央的巫师，中碎碎念着，大约是一句，“天皇皇地皇皇，妖鬼作祟，贱民无路，罪尤可恕，神佛莫怪。”再之后是一群面手舞足蹈的附庸，间或重复巫师的念词。队伍末尾，跟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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