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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妖脸颊腾地一红，被人当面破怀揣风月画本，属实不是什么光彩的行径。不过，他随即又释然，册是紫云自己亲手馈赠小辈的，人家都不羞臊，他矫个什么劲儿。

紫云难得认真地思索片刻，“过去太久，有记不清楚。”

大狐妖觉得好笑，便也就快地笑了起来。末了，笑够了，不客气地嗤之以鼻，“懂不懂什么叫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是个爷们不？”

一息之隔，大狐妖又笑了一。

小狐妖指着她的伤，“不疼吗？不难过吗？”

紫云不解，“为何笑不来？”

白隐玉目光意识往她腹的伤上扫，赫然瞥见一个血淋淋的大，不受控地嘴角一瘪，表哭唧唧地难看。

小狐妖不服气，“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天王老也不着。爷们不爷们的，我也不方便脱证明给你看。”

记不清？骗鬼呢。

紫云：“……”向来只有她调戏别人的份儿，混沌这几百年过去，居然碰上对手了。别说，这小东西还合她脾气。

白隐玉眉锁，“你，你怎么还笑得来？”

脑袋打量他。她还穿着那件被血渍浸染的喜袍，脸上却没有鬼画符般的妆容，本来恣意明艳的容貌来。

直到那夜烟满天，她顺着焰火的方向寻来，被影招了魂魄，又被修诱惑，告知她所寻之人转世即将成亲，她需得化形方可阻拦。紫云稀里糊涂地就堕了，被有心之人利用，掳掠别人家新郎的荒唐事来。

“婆婆和清羽一切都好，”他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她们，时常会提起前辈。”

紫云见小狐妖神凝重，不禁莞尔，“怎么被谋害的好像是你似的。”

“不怎么说，”紫云大喇喇地拍他，“还是要多谢你。若不是捡到你随带的那本玩意儿，我还不知要堕落多久，那上边有我活着时留的灵力。”

“天无不散之宴席……”她低声。

适才明明人家一句话一个表都记忆刻，白隐玉暗自腹诽，到底顾忌着前辈的面，未直不楞登的往人肋上戳。

白隐玉无语，你可儿心吧。

紫云难掩疲惫的眸眨了眨，多年累积的厚厚霾之闪过一微光，转瞬即逝，重归黯然。

她是先被剖了丹，然后怕她没死透又砸碎了后脑，本该腐烂泯灭于天地之间。然而，她执念太，扯着一缕游魂飘飘不肯消散。于是，便不妖不鬼地徘徊数百年。颅损伤过重，导致她意识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自己要找一个人，却不知是谁，去哪里找。

不仅有灵力，她大抵是忘记了，还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