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上的怪并不衷世，以前大多靠爬山虎大叔三不五时山走街串巷售卖药材的时候捎带着贩卖和采买，除了桃和清羽的酿酒供不应求，其他都是小打小闹偶尔为之。自去年白隐玉化形以来，他可是个闲不住的，打着寻人修炼的旗号，隔三差五就往山的镇里跑。倒买倒卖的，自己挣着些银，也把新鲜的吃小玩意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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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承曦拒绝。他哪里去过人间那污浊之地，值得他亲自手的都是遗世孤立独霸一方秘境的一代大妖。

他甚少有这样的时刻，任由思绪翻飞，松懈的几无警惕之心。他沉眸，诧异于自己一千年来绝无仅有的麻痹大意。

“什么？”承曦甚至忘了刚才两个人说到哪里。

“打手？”

承曦竟无言以对，“……”

直到他日渐大，园歌笑语依旧，但他再生不丝毫兴致瞥上一。可曾经盘踞心的那一景之，却被定格了，埋心房最不起的角落里。

小狐妖白，“你还得衣衫……”

“走，”白隐玉收拾好针线筐，小手一挥，“咱们山去。”

“打，手……”承曦上神咬牙，“差不离吧。”

总之，心里涩涩地不舒服，就好似某个角落缺失了一什么，无从弥补。

“当然是哪里人多，哪里闹，哪里能赚到钱去哪啊，顺带领你见见世面。”

“我说你可能是个打手，修习火法，总打架，上还落伤疤。”小狐妖思考了半天，得了这么个结论。

“山？去哪？

“……”这厮的脑回路若真是装的，也难为他的。

当然，也无人邀约过他。

就在这一刻，在他凝望着小狐狸笨手笨脚为他补衣衫的倒影时，心底那一片破碎的边角不期然地冒来，好像那一针一线不仅落在布料上，也了心房里。

兀的一句，将小神君飘老远的神思拽了回来。

“好了。”小狐狸弯腰咬线，一拍手，“我劝你回去以后，还是换个行当的好。虽然现到糟糟的，但终归还是能找到安立命之所。你说说你，法力估计也就那么回事，跟人打架也占不着便宜，都快烧秃了，脑也摔傻了，图什么？”

会停在谁也看不到的廊角落，躲在后边，瞧上好一会儿。说不上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也不是单纯的艳羡，若是真的让他过去一同戏耍，他定要嫌弃幼稚无聊，不肯浪费时间。

这小狐妖即便法力低位，又不着调，但谁知不是伪装来的呢？他怎可掉以轻心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