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没回答，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楼望清楚的明白自己劝不动顾舟，退一步：“我也要去。”

闻言，顾舟万古不变的脸浮现一抹恐惧与悲凉，如石打破平静的潭，掀起数米。

“不可！你就待在遥天门，等我回来。”

顾舟前所未有的决，甚至微抬手臂，有甩开楼望的可能，但很快他放手，可楼望却依稀能受到他肌的绷。

楼望挨着他，亲见证了他神的变化，表凝滞一霎，旋即转为复杂。

三十年前的荆州一事，还是在师尊心底留不可磨灭的印象。

“师尊，我不会……像上次那样蛮撞了，你……就让我去吧。”

楼望难得说话断断续，犹豫不决，但最后，他又是十分定地重复：“师尊，我要去。你忘了在海底城我说过的话了吗？我也会担心你，我也想让你依靠我。”

顾舟却不像在海底城那般好说话了，绝：“不可。”

别的事尚有商量，但此事，绝对不行。

顾舟害怕看见楼望毫无声息的躯，他害怕这个在雪里捡到弟，又一次离他而去。

“师尊总说我是个倔犟的，但你自己也是。”

楼望这么想，也脱而了。

隔了层布料，顾舟握住楼望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起，背过他，走了几步后，又停住，微微偏，小半张侧脸。楼望只能看见那翘的鼻梁和冷峭的薄，师尊一如既往淡若的声音耳。

“飞霜，替为师再看守一次遥天门的枫叶林吧。”

话音刚落，平地升起一门，亮白的光芒几乎盖住了仙君的形。

一只脚踏门里，顾舟即将时空门，去往千里之远的瑞州。届时，楼望即便是追，也要数日。

到时候，荒族已经被击退，飞霜来了也无济于事，等回来，他再和飞霜歉吧。

顾舟在心里编好话，打算等此事结束，再说于楼望听 。

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顾舟一惊，意识的转看去，一个人带着冷沁的雪意，撞他怀里。

“我不。”

楼望抱住了他，：“遥天门无你，我不喜。”

……

仙君无言，低垂着睫，看着闷在他颈窝的人，心脏动飞快。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的飞霜。

顾舟手指微动，抬臂回拥。

时隔多年，他终于又抱住自己的弟。

他想起自己和楼望连接的命数，密不可分，早已是一。如果他死了，楼望也会同他而去。既然这样，那便一起吧，到哪都一起，死后也一起 ，永生永世，生死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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