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魂渡河昏暗，你记得和父王相互照应。”

鲛人厌暗，他摘脖上的夜明珠，给赫宛丘上，然后抓了一把沙，洒在他上。

他这一生中犯过许多的错，直到临死前才幡然醒悟，草草丢一句歉，连后悔的时间也不给。

然后他抱住赫宛丘，任由他把血吐在上。

“刺啦”

赫宛丘的手无力地跌拉在，他听着赫归墟的话，似乎是想笑，但一张，便是吐了血沫。

不知是问鼎灵，还是问那个被他亲手杀死的父王。

赫归墟在原地静默片刻，横抱起赫宛丘，缓慢地向后游去。

有人问，通天之海倒的海从哪来？

一如从前，哪怕赫宛丘想杀了自己，那怕他亲手杀了他们的父王，赫归墟依旧这么叫他。

赫归墟丢掉鱼骨刀，一靠近赫宛丘。

知自己时间不多了，赫宛丘：“是吗？那真遗憾……”

赫归墟一直觉得自己的弟弟是个奇怪的鲛人，他安静，乖巧，明明连条鱼都不敢杀，却又能在肚被划了个时，不哭不闹地自行理。他冷静，温和，哪怕上一秒，他们还在针锋相对，一秒，便能互相拥抱。

问。

“兄。”

赫归墟接住快在地的赫宛丘，没肩膀上多的一。没费多大力，他掰开赫宛丘的手，把刀丢去。

赫归墟本来想把赫宛丘丢去，但想了想，还是算了。于是他又往后退十来米，把赫宛丘放在那。

幼时他不懂，只觉得虚伪极了，现在一看，还是这么想。

生也好，死也罢，既然来这世上一回，便不亏。

赫宛丘看着他毫无防备地样，吐血沫，用尽最后一力量，举刀冲去。

赫宛丘怕死，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反而释然了。

鼎的后面是一个不见底的沟壑，一望不到尽，幽黑无比。

“对不起……”

是刀划过的声音。

有人说，在通天之海海底，有一大的沟壑，海沟壑，最后又会到天上，于是海永远都不会漫上岸。

赫宛丘说完这一句话，闭上了。

“你从来都不是多余的，只是你忘了。”

他的声音虚弱极了，不仔细听，还真听不见。

赫归墟脖颈上被咬来的伤还在冒血，赫宛丘的嘴又一次对准了那，只不过这次，他不是有意的。

“父王一直很你，只是你和我一样，都忘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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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里最后一幕是他们的血在海，然后前漆黑，昏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