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琢雪音伸手，堪堪碰到连山肃的手指，这男人左半边脸突然变了神，与右半边脸统一起来，眉目逐渐舒展开，脸上又现泥塑才有的慈悲，叫人觉无比的怪异。

琢雪音仍是一把抓住连山肃的手。

男人另一只手竖起成刀，蹭地聚起一团灵劈向琢雪音，那灵却在离琢雪音半寸的位置倏然消失，只余一缕罡风，得琢雪音碎发舞。

而原本站在那的男人遁去形，衣裳颓然变回枯叶落在地上。

“别让他逃！”南海玄女大喊，“世尊佛灵力没有恢复，趁他恢复前，助小师兄一臂之力除掉世尊佛！”

沈醉略作思忖，弯腰折断一支草叶，凑到边，一段乐曲。

沈惊鸿越听越觉得耳熟，忽地想起这曲与沈醉涅槃之时，从南海海底传来的翼族呼救声相似。

曲罢，沈醉解释：“我召了翼族，让他们从妖界调人，来南海仙岛搜捕世尊佛。”

琢雪音站在原地，痴痴地低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刚攥过连山肃的手。

只是那一瞬间之后，连山肃又被世尊佛夺了神志。

沈醉看向这女人，沈惊鸿也看向她。

少顷，沈惊鸿注意到沈醉迈开的脚步，意识拽住沈醉袖，沈醉看向他，他皱了皱眉，最终没能吐“她毕竟是你娘”的话。毕竟他这些年的磨难大分都是拜琢雪音所赐，他既不愿大度，也不来一刀杀了沈醉亲娘的事。

凭什么加害过他的人一个两个有那么多的苦衷？

琢雪音为救自己夫君，司默寒被佛蛇心控……凭什么是他来受过？

沈醉安抚一样拍了拍他的手掌，耐心等到他主动松开那段袖，才转面向琢雪音：“当年，司默寒是被你的佛蛇心控，污蔑惊鸿造反，折磨他，将他斩首？”

琢雪音看了看沈醉，后退小半步，像一个错事的孩，垂着睛不敢与沈醉对视：“阿肃的佛蛇心是从世尊佛那里学来的，世尊只教给了阿肃这一个徒弟，阿肃又将佛蛇心教给了我……”

沈醉：“我在问是不是你害的惊鸿！”

在沈惊鸿的角度，看见琢雪音的手指蜷了蜷，而后伸开不动，琢雪音闭答：“是。”

沈醉：“让昊小大教会惊鸿替死术，再以九重石锻剑，控司再遇杀我，取我的涅槃骨，从而让惊鸿替我死，也是你一步步谋划好的？”

“是。”琢雪音又。

沈醉：“南海受你灵力滋养三千年五百年的返魂树不肯给你树灵，你知我必会去取树灵救惊鸿，你将计就计，让树灵和惊鸿合，想用惊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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