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悚，只听世尊佛自说自话：“罢了。”

世尊佛变化的孩童有一双乍看上去单纯至极的睛，孩童脸庞比成人小了不少，那双睛几乎占了脸庞的一小半，仔细凝视，便觉得它们黑得过于空。

世尊佛用这样一双睛转而看向沈惊鸿：“你也可笑，自小行乞受尽欺辱，反倒心比天，沈将军？忠君为民？说的可笑，你无非是想要让世人看你一……”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沈惊鸿打断，“谁不想要被看一？你是世尊佛对吧？凡间有你那么多寺庙，他们拜你看你，你不稀罕？人人走过路过啐你一你就开心了？”

世尊佛合十的双手动了动，双手分开，左手背于后，宽大的袖飘飘，不知是不是因着傀儡无法将元神的神韵现来，那双睛越发显得空。

“我是想要别人看我一，”沈惊鸿，“这也伤天害理？这和要饭一样，你乐意施舍便施舍，不乐意我就到别讨饭。你乐意看我就看我，不乐意，那你瞧不起我也成。”

话音刚落，藏书阁檐角坠落的雨滴突然变了线，像是被无形中的力牵引，飞到世尊佛侧，开始一圈圈越搅动越快。

世尊佛站在原地不动，手指掐算，一布麻衣随风来回飘，他角挂上笑意，颔首：“闲聊到此为止，我们暂且别过。最多一个时辰，我便再来见你们。”

沈惊鸿怔了怔，迟了些才隐去悬鱼刀这个变作小童模样的世尊佛从一开始似乎就没想要与他们动手。

仙岛上已然尽数放晴，被雨淬过的天蓝的近乎透明，云完全被蒸散。

沈惊鸿循着世尊佛消失的方向扬看了看，不好的预犹如一块石重重地压在心，气都因此而发闷。

咳嗽声在后响起，他急忙转过，搀起地上的南海玄女。

南海玄女的脸白得像一张纸，每一声咳嗽都有血丝从溢，一看便是伤及了肺腑，这时候最不该的就是行说话，沈惊鸿劝：“你别着急，先缓一缓。”

可她还是死死攥住沈惊鸿手臂，止住咳声，用沙哑的声音：“世尊佛本不是神族……我一直为他隐瞒，他是沈醉的舅舅！”

“舅舅？”沈惊鸿喃喃重复了一遍南海玄女说过的话，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倏地转过看向沈醉。

然而沈醉脸上是与他一模一样的诧异：“一重天的世尊佛，如何会是我舅舅？”

南海玄女表很是痛苦地摇了摇，看向沈醉说：“你是混血，变作凤凰之后，再临生死危机，心脉可生涅槃骨。若要复生亡故之人，首先需要与那人血脉相连之人的涅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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