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远来抿成一条线，再度沉默。

昊小大自讨了没趣，继续看着天河倒影的画面，偶尔也向旁的竺远来溜一，传说女娲造人，可这传说源自上古，已是不可考。人是不是女娲用泥甩的他不知，昊小大猜这个竺远来多半是泥的，没有半血之躯该有的七六，脸上也没个生动的表，看久了让他觉得乏味。

阵法繁复，一时半会应当完不了。

昊小大扫了竺远来一：“哎，之前……是你毒害那三千神族的吧？”

又没有得到回应。

昊小大兀自说去：“你不说我也知，你在九重天上地位，来去自如，毒方便，自然没人查到你上。你以为杀了那三千神族就能阻止连山肃复活？”

竺远来表毫无波澜，比这天河的还静。

昊小大挑了挑眉：“你说说你，好好的神族不当，偏偏要给一个死了三千五百年的老秃驴当狗……”

不对劲儿的觉倏地袭上心，昊小大微微一皱眉，看向泯魂阵中如沙尘般越卷越浩大的灵，那预噌地笼上来，昊小大看向竺远来，脱而：“你到底为何愿意帮沈醉毁掉那一半疯疯癫癫的命魂？”

“也罢。”竺远来，“此时被你知也无妨。”

不及竺远来往说，昊小大审视竺远来脸上的细微表，一把抓起对方衣领：“你假借帮忙，其实是想帮沈醉毁掉清醒的一半命魂？”

竺远来闭了闭，叹了一声。

不对。

昊小大背脊一凉，悚然：“是不是不论毁的是哪一半命魂，沈醉都难逃疯？！”

竺远来薄一碰：“是。”他重新面向天河面，视线微垂，不急不缓，“这里是天河，离南海数十万里。即便是三界法力最为之人，也不可能在一盏茶赶到南海仙岛你阻不了沈醉。”

南海仙岛。

槐树气随风晃，草木混合着雾与土壤，悠悠钻鼻腔。

沈惊鸿有些恍然。

恍如隔世的恍然。

左依旧疼痛，他低，那已没有了焰纹，只有缠得层层叠叠的纱布。

脑袋犹如大醉三日后从榻上苏醒，意识虽勉清醒，可仍迟钝得很，对过去几天浑浑噩噩，想好半天才磕磕绊绊记起一件事。

……司再遇被佛蛇心蛊惑，提着一柄九重石炼的剑，刺伤了沈醉，替死术应验，他以为自己要玩完，结果去到了一个不生不死的夹，还见到了连山肃。

后来不知怎的被沈醉救活，以为自己还不到十七岁，傻乎乎地沈醉叫了好多天的“哥哥”。

沈惊鸿尴尬得发麻，阖上帘，抬起指拇指掐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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