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盯着那碗鱼，接过筷夹了两，质鲜，可有什么东西梗在，使得他既不能心安理得吃沈惊鸿剔给他的鱼，也不舍得不吃，鱼卡在嗓好不容易咽去，他推说：“我刚刚和岛上的小妖一起吃过了，你吃，我困了，要睡。”

沈醉开：“神仙哥哥？”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沈惊鸿侧过，端起一只碗碰了碰沈醉，见沈醉碰到了碗，才在沈醉另一只手上写：“刚剔来的烤鱼，刺都挑好了，你快吃。”

沈醉蓦然发现，其实少年的沈惊鸿和他所熟知的沈惊鸿并没有什么区别，这张脸上的五官仍是俊朗秀丽的，格外耐看，也格外生动。

手掌被捉过去，沈惊鸿在他掌心写字：“阿捡，你知不知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从刘员外家跑来，躲在城隍庙睡觉，可我们现在……在什么仙岛上。”

沈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看不清、听不见的。

微风习习，光影在沈惊鸿那张脸上细细抖动，映亮了男人脸上晶莹的透明绒。

觉得差不多，翎羽为傀儡替自己留在桌上瞌睡，自己隐去形，金蝉脱壳回到林中，站到刚刚脱衣裳的地方变回本来模样，穿好衣服快步走回沈惊鸿面前。

这人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样让沈醉心很好。他烤的鱼，熬的粥真正有没有那么好吃不重要，但沈惊鸿觉得好吃很重要。

说完，直接变成一只比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幼鸟，为求真，还特意把的羽变得稀疏发秃。

沈惊鸿吃掉了他吃剩的鱼，正大大喝着碗里的粥。

他坐在一旁看沈惊鸿吃东西，听见“嘶”一声，沈惊鸿放粥碗，眯起睛，扶住腮帮。

他将自己变作这副丑样，卧在沈惊鸿手边，阖上，将垫在桌上睡觉。

他走近，沈惊鸿倏地站起来，牵住他的手，慢慢引他坐在木椅上。

远远就看见沈惊鸿低着，聚会神地用筷剔鱼。

“到了？”沈醉问。

桌在坞院中的槐树，褐的气如帘幔一样大片大片垂，将本就不算烈的光遮住大半。

停了停，沈惊鸿接着写：“刚刚去找你的神仙哥哥呢？”

沈惊鸿又写：“我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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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惊鸿摇摇，小声回答：“……咬到了。”

距离自己盲耳聋那段日过去太久，沈醉不知那时的自己看起来究竟如何，只能凭着直觉假扮。

看沈惊鸿表应该不是到，粥已经喝大半碗，要早了。

沈惊鸿转看着他，乖顺地张开嘴。

“我看看。”沈醉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