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由都不能告诉我么？”沈醉又问。

沈惊鸿垂，要是能解释他就不必放走昊小大了。

为他撑伞的人上的白衣几乎要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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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想要琢磨一个正正经经的褒义词，又觉得哪个词都不够贴切，脑不听使唤，兀自回忆起床幔里的耳鬓厮磨。

他心里，轻声唤：“阿捡……”

不过沈醉不是这况，小凤凰儒雅，不犯癔症要杀人的阿捡也……

桃木伞柄上还有沈醉掌心的余温，沈惊鸿快步去追那与雪同的背影，谁知这小本不想让他追上，直接扎一双羽翼，飞了。

唤，心里咯噔一声，又叫错了。

沈惊鸿不愿在这个时候直视沈醉，垂，实话实说：“对，我放走了昊小大。”

沈惊鸿叹了气，站起，伞虽说宽大，雪却被风成了斜的，没侵扰到他，而是扑簌簌落满沈醉肩。

昊小大说的没错，替死术凶险，行差踏错，他死了一了百了，但他绝不会拿沈醉冒险。

沈醉果然又微蹙眉，一副隐忍神撑着伞转过，没走几步，又转过来，大步折返到沈惊鸿面前：“我有意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痛。心肝脾肺全被燃，在那煎熬看见了你，然后不知为何就不痛了，再然后，我听见了南海海底的翼族求救。我不是自愿来的，但我既然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就不愿死了给他腾地方。”

他假想自己也裂另一个自己，背负着他所不愿面对的那些，胆小如鼠，一会儿怕被人煮了吃，一会儿怕被人砍，完全无法摆脱过往创伤，睡觉也噩梦，醒来自怨自艾，还怨天怨地……他摇了摇，娘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活着也浪费粮，一刀劈死算了。

风呼呼了一小会，沈醉：“给我一个解释。”

他落，没有一片沾到他上，仰起，看见一把宽大的纸伞，为他遮住了的风雪。

其实在沈惊鸿里，当初又瞎又聋的阿捡也好，前这只小凤凰也好，都是一模一样的。无非阿捡更容易绪上，小凤凰更拘谨克制。

对方静静看他：“你放走了昊小大？”

他又把刚刚的想法拖来捋一遍，觉得一了百了也没法瞑目，沈醉这小疯到底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还没个着落，他不放心。

另一半沈醉

沈惊鸿不理解沈醉为何对阿捡有那么大的敌意，就像他也不理解，附在窥心的阿捡怎么会骂沈醉骂那么狠。

沈惊鸿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来，把自己也憋了个好歹，手腕蓦地再次被擒住，沈醉把伞到他手上，转又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