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了，打算摆驾回，没等提，一个老似是看懂了他意图，咬文嚼字地开始诵尊老幼的诗句意思是他们这些老东西还没走，沈醉不能先走。

可能沈醉脸上“你们再说朕把你们通通杀了”的神过于明显，老东西们没叨念，你咕咕我我咕咕你，默契地闭上嘴，挨个朝沈醉作揖告退。

沈醉刚想动，站他侧的鸣蛇突然：“陛，今日天气甚好，不如在沙滩上散散步吧？”

天上日蚀还在，黑布隆冬，又恰逢无妄海涨，海浪哗啦作响，海风把鸣蛇发得都立了起来，像是要现原形。

这算好天气？

之前就发现鸣蛇时不时东张西望，沈醉审视此人片刻，开：“你直说。”

鸣蛇：“沈将军一夜没见你回去，可能来找你了。”

沈醉挑起一侧眉梢，沈惊鸿是个不带亲兵门找不回家的主儿，又不熟悉妖都加上天黑成这副模样，多半得迷路。

又一想，那人憎恶他，就算真来，也是踩准备逃跑，怎么可能会乖乖来寻他？虽说沈惊鸿灵力被他桎剩一成，但万一妖都有亲信帮衬，又当如何？

想至此，伸翅膀沿着沙滩一路低飞掠过。

许久，看见了沿路的第一个人，是个渔民，拎着竹筐捡些被海浪拍到沙滩上的鱼虾。

沈醉落了地，拦住对方问：“涨了还在这，不怕淹死？”

“淹不死，”渔人摆了摆手，“我是海。”

“……”

一路找过来，只剩东方那段险地没去，看这人是从东方走过来，沈醉随即又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玄衣的俊男？”

“发乌黑如瀑，脖上还有淤痕对吧？”渔人打断他。

沈醉被噎了一：“对。”

“看见了。”渔人叹了一气，“我总在这儿捡鱼，每逢涨，都能遇上想不开的小伙和姑娘来投海。寻常人劝几句就回家了，但那人哭得肝寸断，一看就是被人折磨得很是不想活。我上去搭了话，没说几句，那人忽然施展法术跑了，”说着，渔人转回指了指自己后，“拦都拦不住，去浪最大的地方自尽去了！”

沈醉脑中轰一声，回过神，羽翼击风再次振翅而起。

一边寻一边劝自己：沈惊鸿早已飞升，成圣，没那么容易淹死。

可时间拖得越久，焚心越是明显，他仔细顺着翻的海浪看，直到看到一抹被海浪推到岸上的影，心的火才倏地熄灭。

这一片没什么沙，那影似乎已无意识，一动不动地被海浪慢慢推向一块石。

沈醉俯冲去，指尖聚起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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