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他夸对沈惊鸿说自己煮粥好喝，早上泡上了米，现在去煮上时间应该刚好。

沈醉缓了缓心神，扫了说话的侍卫，认对方是当时声称亲看见沈惊鸿残杀百姓的人，抬手挥退其他侍卫，将此人单独留。

红字迹写的是亡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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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上了年岁的匠人走得慢，一抬猝不及防迎上沈醉笑靥，看傻被门槛儿绊了一，左摇右晃颠了门槛。

他皱了皱眉，再仔细去看，字迹已然不见，只剩落款孤零零的小字写着十一月初三。

腾另一只手掐了掐鼻梁，哑然失笑，真是累了，他若是死了，那站在这里的又是谁？

收起床的书、换了熏香、还将烛台架上将将燃尽的几一支红蜡换成新的。

沈醉猛地向前一步，案台被他的膝盖撞倒，笔砚台摔在地上，墨迹溅了他一。

“你反应可真快。”一声轻笑猝然贴着他的耳廓钻来。

想着，便中途拐弯去了厨房，煮好了粥，连着紫砂锅端回寝殿。

转整理案台，扫见砚台旁边的生死树叶是他当初叫鸣蛇去取来的那一片，能证明沈惊鸿在五百年前那一夜未曾杀人的黄册。

早上看的书还没收起来，堆在床糟糟的。

闯门的侍卫开：“陛，什么事了？”

正是他每年无端犯心疾的日。

沈醉皱着眉：“无事。”

如此响动，惹得门外把守的侍卫以为有刺客，当即冲殿。

而真正离奇的地方在于，之前他在幻境中没能反应来，这无脸人的说话声线同他一模一样。

沈醉手中仍然着那片黄册，耳中一片轰鸣，再度垂看去，上面依然只有“十一月初三”这几个字。

沈醉垂手想要放那一片生死树黄册，手落一半，突然停在离案台一寸远。

送走最后一位匠人，沈醉忽地快步走向寝殿。

沈醉着叶梗仔细端详这片黄册，忽见叶片的脉络蓦地一闪，淡淡的红字迹显现来：沈醉。

十一月初三。

还有熏香，味太淡，该换上新的。

随手拿起来，打算将它放妥当，垂扫去，蓦地留意到叶上所写的日期。

“陛？”侍卫不解他为何迟迟不开，试探着促，“您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清晰地觉到了后背渗的冷汗，不是因为恐惧，而且一离奇。他听刚刚与他说话的那人是谁，是他中穿心赋之后，差错到幻境中所见到的那个无脸人。

五百年前，十一月初三，那是他涅槃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