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动涩痛的珠，看向了沈醉。

沈醉接着说：“你当上将军，我最开始是兴的。你养我护我，我想着，以后若有一天，我也不再是弱小的妖怪，也要像你一样去护那些百姓。可后来……你两三年留在边陲不回家，我想你，想久了，开始怨恨你……”

沈惊鸿：“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写信？”

北不竹，他就随手砍树，在树光的侧用小刀刻字，再寄回都城将军府里。

可是他不知，随手砍的树不比竹，到沈醉手里，树裂成了一小块一小块，光是拼就要拼个两三日。

沈醉每个月也只有那两三日能睡好，因为知他安好。

收不到信的日，远隔万里，沈醉担心他在阵前有没有受伤，再往，就不敢想了。

“你就不担心我吗？”沈醉问，“你心里有百姓，没有我吗？”

沈醉说着，起站到他面前：“你不给我毒，我三天后也会死，三天你都等不了？你和九重天谈了什么条件？用我这条命换妖界生灵的安稳？”沈醉低低笑声，“反正我也要死，我心里懂得你的没错，该是这样，但仍是委屈！”

他竟是这样想的。

他竟这样想。

沈惊鸿半阖。

不是的，不是。

沈醉本……什么也不知。

他说服自己，不回家是想拼着势正盛换个二三十年太平光景，然后趁着太平，辞官带阿捡寻仙访，最好在他有生之年，治好阿捡的疾耳疾。

但真正的原因，不是这样的。

好一会儿，沈醉半跪来，将枕在沈惊鸿膝盖上：“我不知他们说的连山肃是谁。但如果我这条命还有些用，师父便拿去用吧。”

沈惊鸿伸手，悬了好一会儿，缓缓落在沈醉发，摸了摸。

他想起阿捡刚破壳的那一天，上绒又细又疏，他小心翼翼地不怎么敢摸，生怕摸痛了这鸟。

他的鸟仰起来，又：“我那天……要杀你，你能不能不要生我的气？”

沈惊鸿摇了摇：“不生气。”

“十一月初三，是我们成亲的日，师父……你只记得这日我们成亲，不要再想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好。”不再想妒恨他的皇帝，不再想砍掉他颅的刀，不再想一骂名。

沈醉咳得越发厉害，与他自己掌心相贴的发丝似乎也在失温。

沈惊鸿抬起手，掀开喜服衣领，朝自己左看了看替死术留的焰纹仍是暗的，没有变红。

昊小大说过的话浮现在他脑中：“可我娘和我爹得死去活来，她到咽气前一刻都不信我爹是为杀她而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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