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浪抬起右手垫在脑袋后枕着，靠坐在铁栅栏上仰起。

王地牢里的天棚倒是架得，显得这地儿没那么森灰暗，不过从上往漏的棚角附近生了半面墙的霉迹，看起来脏兮兮的。

以前在凡间新伤叠旧伤，伤断骨再熟悉不过，那书生手法湛，他光是听断掉那一声响就知里面断骨截面利落，本不用大夫重新接，只要别动，就这么自个儿重新也能齐。

差忘了左臂断了。

那光芒闪烁一，汇成一行红小字：“封印松动，速归。”

又传来一阵闷滞，沈醉抬手掩咳嗽，手拿来，忽然看见掌心泛起红光。

柳婆婆是个凡人，能活着留在这里，他已是心存激。

他就说那扇四面包着铁，不可能是饰，还真是一件兵。

，这几日还是先避着些师父。

柳婆婆眨了眨睛，歪着：“我……我记得有人陪着我一起门。”

刚刚听酷吏闲聊，说是因为给妖王梳时不小心扯断了妖王发，就被送到了这儿来。

岑浪望着那滴看了一会儿，想：看来不论是凡间还是妖界，地牢都得没什么两样儿。

沈醉倏然蹙眉，暗：不好，南海有难。

味混着新鲜的血腥味，耳边的嚎叫与已经微弱了不少。

他大步迎上去，拎起柳婆婆的菜篮，扫了里面一条蓝的死鱼，问：“柳婆婆，你怎么又一个人门？”

“小公！”

你是猴请来的救兵吗？

沈醉闻声望去，柳婆婆提着菜篮蹒跚着走过来。

沈醉不觉得痴症不妥，小时候师父曾在他手上一个字一个字写过：痴本智者，为守一方土安宁，自丧一魂二魄，除魑魅，魍魉，平，定五行。

他抬起手，尖锐的疼痛当即从手臂上蹿起。

“你别着急，想起来再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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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浪耳廓动了动，睁开，看见地砖上落来一滴。

得到妖王之后，直接一扇敲断了他臂骨。

“啪嗒！”

又一滴落在地砖。

柳婆婆早在三百年前就发了痴症。

那书生够意思，不让妖王砍他胳膊，提议打断。

岑浪透过栅栏偏去看，奈何这角度实在看不见外那几个妖怪遭了什么刑罚。

岑浪呲了呲牙，用另一只手将左臂小心翼翼地摆回侧。

估计书生对医术颇有研究。

柳婆婆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忽地拢，她眶里有了泪打转儿：“小公啊，我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但……我不记得了，怎么办，我实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