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从前，燕羽衣自然觉得无论自己什么，都会得到陛和太的理解。

但如今，朝廷已并非燕氏只手遮天，而他也愿意将督查的职责给计官仪。

“让渡权力最关键的分，便是甘愿被权力所束缚，燕将军，这不是寻常人能到的。”

南荣遂钰对燕羽衣勾笑：“只要是我能抓得住的权力，谁来威胁，我便让他死。”

“南荣一脉护卫天，但燕氏唯忠皇室。这是我们最本质的区别，也限制你我站在什么立场去看待。”

“燕氏……”

燕羽衣垂眸无奈笑笑：“南荣王府的风骨自当被后世歌颂继承，你们大宸人不也认为，只要能承袭风骨，那么无论谁这个主将，都是被将士们接受的。”

“但燕氏不同。”

“比起百姓的军队，我们更像是皇帝直隶的私人势力。”

凭借着先帝对自己的信任，燕羽衣曾以为那就是自己本该得到的权力。

说到这，南荣遂钰的态度终于柔许多，他主动将燕羽衣茶杯斟满，可惜：“放弃权势等同于任人宰割，值得么？”

“顺应势与时间更迭，燕氏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波在茶杯中漾，燕羽衣看着那其中倒影着的自己的半张脸，缓缓笑起来：“现在南荣王能够告诉我，大宸皇帝换的条件了吗。”

南荣遂钰沉声，“燕将军既然打算牺牲将军府，今日所达成的盟约随时可作废。”

“我要和你们西洲的皇帝谈。”

燕羽衣表凝滞一瞬，旋即勾勾嘴，同意：“好，时间地我来安排。”

毕竟是临时抵达西洲，南荣遂钰风尘仆仆也没有安排住的地方，燕羽衣本想替他安排，算是尽东主的责任，但南荣遂钰却说这里条件不好，要另外择个好去住着。

他将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燕羽衣，其中赫然写着狸州商会四个大字。

商会已被查封，但萧骋的住尚在，燕羽衣最近想办法从那里撤了些军士，逐步换了自己人去。

“燕羽衣。”

“嗯？”

南荣遂钰忽然说：“你知不知陛为什么放任景飏王在西洲为非作歹。”

燕羽衣：“……”

南荣遂钰的措辞还是一如既往地准。

“于一个帝王的考虑，景飏王这份的人放在朝廷里，始终会对陛的构成威胁，即便他并没有篡位的意思，但拥护他的那些人乃朝廷勋贵，可不会因为景飏王的意志而改变目标。”

“如果他们拿更大的诱惑呢。”

南荣遂钰摊开手，示意燕羽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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